第五十八章．Nicotine（上）（喝酒＋大電菸）

酒過三巡，兩人都已頗有醉態。

成颯猶覺不足，自茶几的屜裡搗鼓大菸和菸油來。

權碩彬見狀一愣，「小颯，你不是戒菸了嗎？」

「電菸哪裡算得上是菸？沒有菸焦油，不能得肺癌的菸，還算得上是菸嗎？」

就見成颯在為油艙注油，用的卻不是大菸專用的菸油，而是小菸用的菸油。權碩彬忙去他的手，「你也不怕尼古丁中毒死掉。」

成颯抬看著他，「你願意和我一起死在這裡嗎？」

權碩彬竟被說動，鬆了手。成颯不耐煩地揮去他的手，將玻璃油艙全數注滿，決意個夠，讓自己更加放肆、更不清醒。

就見成颯宛如飆車油般，一勁地將溫度調到了九十度，權碩彬還是禁不住地了嘴：「你到底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別找死。」

「能這麼開開心心地死去，我樂意的，總比躺在加護病房裡的病床上死掉要來得好。」

成颯說：「酒加尼古丁中毒，是一種既淒又浪漫的死法，如果我立刻死了，求你別叫救護車；如果你願意為我殉葬，那就再好也不過了；這樣一來，是個人都知我死掉的時候的，度不於馬上風。全台灣第一個這樣的死法，足以讓我芳百世，這難不比成為台灣首富還強？」

成颯自己不先以試毒，卻將調整好的大菸首先遞給了權碩彬，「捨命陪君嗎？碩彬。」

權碩彬一陣猶疑，饒他曾見過不少世面，此刻對著發了瘋的成颯，也忽然有些頭發麻。

他沒接過菸，而是著成颯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放了來，「是因為姓卓的那廝的破事嗎？」

成颯淡然地回答：「也不是，就是活著也沒什麼特別快樂的事。」

他本來垂著瞼，卻又看向權碩彬的臉，與他四目相接，隨後把神極為理智地收了回來，臉上雖是紅潤的，卻絲毫看不一點醉意，「神如果有聽見我的禱告，就讓我和你一起死在這裡。這麼大的一間房，作我們的棺材，有你在邊陪著我，我還有什麼可以埋怨的。」

權碩彬聽了這話，心一動，主動將那只大菸奪到手裡，當即鈕，往嘴裡一，「咳咳咳咳！」饒他是個多年的菸槍，如此溫和濃度尼古丁的菸油，一進去，都讓他嗆淚來，難受得宛如讓人鎖了，嚨裡癢得可怖。

成颯沒他那悽慘狼狽的模樣，自他手中拿過菸，兀自了。

兩人著大菸，飲著酒，起初還能是克制的，到後來，逐漸沒了顧忌。成颯已沒能再繼續用細的辦法調酒，遂拿一瓶喝了半瓶的柳丁，將伏特加全加了進去，直到柳橙的瓶被滿。

兩人爭搶似地飲起來，哪裡有什麼調可言，不過是兩個不如意的人在共同自戕。

成颯將柳橙的蓋栓好，將沉澱成兩層的螺絲起搖晃起來，「急什麼？該是你的，跑不掉。」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權碩彬此時已有醉意，卻怕成颯飲酒過量，便爭過來，就對著瓶嘴，「咕嘟咕嘟」地喝起來，酒順著發燙的嚨而，他的結順著飲酒而上動。

成颯看著他仰頭，那被酒意染紅的頸項，咽一忍俊不住的唾沫，內心發癢，連帶地嚨發乾，便也舉起冰過的愛維氧，喝了一。

凌晨一點，酒大菸，快樂似神仙，兩人就著同一個菸嘴，酒和對方的唾吃得一樣多，竟不嫌髒也沒顧忌，就這麼把半艙菸油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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