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A Phone Call at 2:00 a.m.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半整。

『該死的，我在什麼』

卓楷銳記起先前在作男公關的時候，曾有位名叫Alex的客人半夜打來，攪擾他的一覺好眠。

Alex問他有沒有上班，那時的卓楷銳為了繼續在台北發大財，便沒有抱怨，只推說自己沒有上班；Alex聞言還不死心，直說想開車到家裡帶他，帶卓楷銳陪著他去別的地方喝酒，還說要照店裡收費的標準算錢給他，這樣就不必被經理還有店家成。

當時他只覺得Alex煩得不行，他推託自己宿醉，總算掛了電話如今自己也總算要成為跟這傢伙一樣煩人的蒼蠅了。

被人討厭固然需要勇氣，可成颯既然已經討厭他了，那麼便破罐破摔吧。

懷揣著不安的緒，卓楷銳綠的鈕，撥通電話，等候著那令人焦躁的嘟嘟聲。

既期待成颯接通，聽聽那夢裡依稀的聲音；亦怕成颯接起電話以後，對著他，語聲落索。

「喂，請問您是哪位？」

電話接通了，成颯的聲音聽起來緒不太好，畢竟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間接起電話會興。大多數人會拒接這麼一通莫名其妙的來電；成颯已算得上很有禮貌了，他的表現，純然就是在與一個陌生人說話。

確實陌生，這都是他卓楷銳自己一手打造來的結果，能把兩人的關係攪得宛若一鍋屎般，他卓楷銳實在居功厥偉。

聽見成颯的聲音，卓楷銳恨恨地笑了聲。

電話那頭的成颯，一聽見這壓抑的笑聲，便如膝反般，一秒辨認來電者是誰，「卓楷銳，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

卓楷銳向來很擅長打電話叫客人來店裡，如今卻有些緊張，因為成颯已經不再是他的客人了，他無法用面對客人那般虛假意的模樣來對待他。

「對不起。」他知這一聲歉恐怕無法挽回什麼，可唯恐沒機會再說來，「是我傷你太。」他說。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別跟我歉，我不想聽見你對我這樣低聲氣。」自語氣中，卓楷銳能聽見成颯起伏的心緒。

「這樣一點都不像你，別強迫自己對著我低頭，我不需要你這麼對我。」成颯說。他的表現，並沒有卓楷銳所想像的那麼強、冰冷，這讓卓楷銳那顆懸的心，稍稍地放了。

「我要掛了。」成颯強忍著緒說。

「會封鎖這個號碼嗎？」卓楷銳問。

「你說呢？」成颯回答。

「別封鎖我沒有和方蔓蔓那件事。」卓楷銳說。

電話另一頭，能聽見淺淺的氣聲。

「我不相信你。」成颯冷冷地留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這一晚，成颯本就想著卓楷銳而無法成眠，心中有混合了思念的慾望蠢蠢動。

卓楷銳打電話給他，他竟然是開心的，差點又要變回先前那個百般討好的模樣。

成颯的大腦強自命令著自己的拇指，螢幕上那顆紅的切斷電話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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