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金玉良緣

「阿銳，對不起，我還是喜歡上你了，

「你會因為這樣，就討厭我嗎？」

成颯上了他的床。

卓楷銳最為訝異的，並非成颯對他的行為，而是那個非但沒有拒絕，還默默騰一個位置給他躺的自己。

他能聽見成颯對他耳鬢廝磨的告白。他向著暗裝睡，卻禁不住渾發熱，心怦然得彷彿隨時都能撞吃痛的腔。

「我怕現在不和你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這已經變成了我的心事。」成颯溫順地把臉靠在卓楷銳的頸窩上，試探著對方是否能接受與他肌膚相親。他隔著被，輕輕地撫摸著卓楷銳的，「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你願意答應我嗎？」

卓楷銳能受到成颯如蘭的呼，輕輕地打在自己脖的膚上。他的手若有似無撫過地撫過的每一處，都隱隱地勾人遐思，令卓楷銳微微震顫。

「嗯。」他回。

他怎能不答應？他終究是為著成颯這個人而悸動不已。

直到鄰近畢業，卓楷銳才發現，成颯願意和他立這樣的約定，無疑是令他興的；他非但想答應，還想真正地與成颯在一起，就像一對能廝守終生的戀人一樣，甚至心思已渺遠得飄向了自己與成颯牽著手，對著家人櫃的那一刻，以及一同去拜見成颯父母的未來光景；可這時的他，還沒能好好地說自己的心意，困窘得不行。

等到他開始懂得如何與人應對時，卻已經喪失了用真心對待人的能力，只能意識地去分析前人將帶給他多少利益，自己又該如何從對方上掏挖更多資源，直到一點不剩；以至於竟白白地浪費了成颯對他的一片真心。

成颯以為卓楷銳並不喜歡他，反應才特別冷淡，說話便有些躊躇，「我畢業之後要去國，你願意陪我嗎？我怕接來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你。

「我不能沒有你，也不想沒有你陪著我，更怕你會忘了我，在這之後，會有新的人代替我和你一起生活

「要是你拒絕我的話，我該怎麼辦才好？我不知，可以請你不要拒絕我嗎？拜託你。」成颯說到這裡，已然帶了些泣音，少年掌握不住命運的焦躁。

卓楷銳沒說話。畢業以後，他必須盡快職。讀書是一種社會資本，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無限的家產能供他們讀無限多年的書。就算成颯能提攜他，可他若是就此與成颯遠走飛，他的家人必然得自生自滅，因為他們連自己都養不活，這是一個選擇題。

這是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地度過一夜，本可以低啞著聲音，偷偷摸摸地在這雙人房中發生什麼，可卓楷銳就算確實對著成颯有些不可告人的幽微慾望，卻終究是捨不得這麼魯莽而急促地去對待這個他人生中頭一回，真心喜歡上的人。

凌晨六點，日光還濛濛亮時，手機在書桌上震動的聲響驚醒了卓楷銳。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枕邊人，替他的一對白皙而膩的小蓋好了被，手卻不經意地過他凝脂般的肩膀與手臂上，頓覺指尖與掌心都發燙得隱隱作疼。

卓楷銳躡手躡腳地了床，不驚擾到熟睡的成颯，他走寢室，接起電話。

「卓同學，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是南投縣政府竹山分局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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