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从来没有现过这号人。

闫蓁倚在车门上打量裴牧远, 把这个年轻英朗的背影，放到除幼儿园门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一个四岁小孩的爸爸。她是不得不信，所以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拧着一劲。

裴牧远是最朴素的爸爸, 除了养的外形, 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引这些家的目光。他暂时是个无业游民, 就很喜四半这个时间。每次接到小崽，他们父俩都会赶在班峰期来临之前，坐上人还很少的地铁或者公车。

小崽从不羡慕其他小朋友可以坐舒适的小车回家, 他喜走从学校门到地铁站的这段路。这段路上，裴牧远会教他玩各游戏, 比如“老鹰老鹰几钟”和“剪刀石布谁赢谁先走”, 如果天气太, 他还可以得到一个冰激凌的奖励。

他现在最喜吃的冰激凌味，是香草味。他还是不肯在裴牧远面前承认，他其实本不喜巧克力味儿的冰激凌，裴牧远输掉的五千块钱也就这样不作数了。

“小麦哥——”安徒生离得老远就隔着大门对裴牧远地挥手，人跑大门，又回对送小朋友园的老师和保安叔叔鞠躬别：“辛苦了, 我今天很愉快，明天再见哦。”

裴牧远没有立刻把扑过来的安徒生抱起来，也没有像别的家那样接过小孩的小书包自己背上, 他帮小崽把跑掉的小书包的肩带归好位，蹲来问他：“要抱吗？”

小崽摇摇，拉住他的手蹦蹦往前走。

“安徒生——”闫蓁在父俩的后叫了小崽的名字一声。

小崽立即回，嘴里还回应着：“在哦。”他以为是哪个熟悉的同学妈妈在叫他，一回，是一个陌生的漂亮阿姨。

裴牧远意外又不意外。安屿一早告诉他，闫蓁去年冬天就知了小崽的存在，只是这丫不见得完全相信小崽是他的。

闫蓁始终没作妖，更没再他面前任何脚。直到最近寇老师知了此事她才来，这一倒是让裴牧远意外。

裴牧远看着闫蓁走上前来，蹲去跟小崽打招呼，她学着小孩的腔调说：“我是你爸爸的妹妹，你就叫我姑姑吧。”

“妹妹？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安徒生听了差哭来，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门，另一手大力地晃着裴牧远的手：“为什么……你为什么也有一个妹妹？”

裴牧远自然知小崽是想起了他的人生劲敌安可，在小崽的认知里，妹妹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可闫蓁听不懂，她皱着眉对裴牧远耸一肩膀，又拍拍安徒生的说：“姑姑给你买冰激凌吃好不好？”

安徒生不知所措，昂得老看着裴牧远，等他的示意。裴牧远只好问他：“你想吃冰激凌吗？”

小崽一，又看着闫蓁：“亲妹妹吗？你真是跟小麦哥一样漂亮啊。”

裴牧远间接得到小崽对他颜值的赞，这是小崽第一次对他作一评价，他心很复杂，有些呆滞。闫蓁也有些呆，她的心一半是被甜到，另一半在困惑这小孩儿这一到底是随了谁。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裴牧远要么是个贵冷艳的闷驴，要么开就是难听话，反正绝不是这人间小甜心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