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在北周皇，后一刻在街市中闲信步，对天人境而言轻而易举，再正常不过。

国师没江景行，径直问谢容皎：“方便说两句话吗？”

“方便。”谢容皎说，“不知前辈方不方便告知份？”

“我在北周实则无官无爵，不过他们喊我国师，听了两百多年，听惯也习惯这么自称，上次我来凤陵城拜访过世。”

好歹是江景行前任的师父，谢容皎特意解释：“抱歉，我不是很认得人脸。”

国师笑：“无事，反正认得我脸的人不多，以前是很多的，可是他们活不过我，渐渐地就不多了。”

他们两人渐走渐远，国师挥袖设隔音屏障，看来是真想和谢容皎两个人谈一谈。

谢容皎不知国师有什么好和自己一个小人谈，但是江景行即在不远，他察觉不到国师上恶意，索等国师先开提及。

国师：“江景行不该那一剑的。”

谢容皎静静看他。

“对他，对九州，都不好。”

烟仍未彻底散去。

谢容皎接了一片在掌心。

他答：“有很多事我不知，所以我不知您说的不好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但想来无非是九州耗，姬煌知晓师父的缺陷。”

“这些我能想到，师父自然能想到，他去一定有他的考量和原因。”

少年角有笑意绽开：“师父他既已想好，我能的不过是陪着他一起走，无论前路如何。今夜我权当看了一场很好看的烟。”

月光少年的眉目如冰。

既通透明彻，又倔不化。

国师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带来该说的话，就脆利落回去了，毕竟镐京一场好戏让天八方势力看了去，有的是让他疼的。

两人毫无半自己了一桩了不得大事的自觉，一回别院打算趁天尚不算太晚好好睡一觉。

“阿辞，国师与你说了什么？”

“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说了很多。”谢容皎略略一想，“不过这无所谓，要的是我今晚看了场很好看的烟。”

镐京皇国师与姬煌的暗涌，远在南疆汝公主的谋算，罗心底的计较，这些大人所思所想所行与少年都太远。

唯独江景行近在边，镇江山握在手中，烟炸在前。

第56章 群芳会（十一）

江景行被他那么三言两语一说, 捧得顿时飘飘然起来

别说是今晚闹惊动天的阵仗，就是谢容皎开说让他再来一次，把周室剩的皇一块毁了想必他也是愿意的。

这时候他和前朝御史言官中骂惨的亡国昏君没甚两样，人家人一个字没说, 矜持着呢，他倒是和个窦初开的小似, 闲不住, 蠢蠢动地去拆自家家业。

托江景行的福，谢容皎回去收到谢桓谢容华这边数十张狂轰炸的传讯符, 可见其心激动急切。

所幸他结不多，人脉不广，否则此刻谢容皎就该淹在一堆把他居得满满当当的传讯符里了。

次日上午, 姜澜无打采耷拉着两个黑圈前来拜访。

一看是昨晚没睡好, 被姜后连夜揪里去。

他向谢容皎连声告罪：“对不住对不住, 昨晚阿姑连夜遣我, 让我来世这边问一声, 我知冒昧失礼。世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声，其余便随它去。”

话能成这副拙劣模样，姜澜也实在是个妙人。

“没什么不可说的。”谢容皎坦诚以告, “是周煜受姬煌之命在群芳小会对我动手, 事败后，师父毁去瞭望台回敬。”

话说, 他自己心里先被梗上一梗。

周室势衰不假, 仍是雄踞九州半边天的霸主, 他自己好端端坐在别院里，没伤半发，为此一事去和周室公然对上，实则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哪怕底蕴浑厚如一城三宗，遇上这况多会选择暂且不表，等将来有机会一清算。

不是不愿护自家弟的怯弱，而是不得已为之的无奈。

江景行那一剑却得毫无犹疑，大有你敢还手我就敢毁你整座皇的架势。

如此厚谊，想来想去只有仗剑相随他后，无论前路千困顿，万般险阻，方能略微回报一二。

姜后事先没透过过多风给姜澜。他小半天费力消化完了话中信息，不再多说，以他立场也不好多说，只：“真是自作自受。”

不知他阿姑当时怎会把赌注在姬煌上。

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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