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叹了一句：“行吧。”

“不是，只是无缘无故去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多余。”

兴许还会被江景行在心里记上一笔事后算账。李知玄心里默默补充。

他的阿辞这段时间想必已是很不兴忧心忡忡，何苦在无关小事上和他争个对错给他添堵。

“我哪怕离了你一段时间，已觉得心里煎熬，不好受得很，何况是生死永离？只有大限将至天人五衰能到这件事，罗姬煌他们算个什么东西？有几斤几两能把我从你边抢走？未免太看自己。”

他心里随着谢容皎语气的和缓亦成一摊的，并不在该不该上与谢容皎多纠缠。

阿辞真是可又好说话啊。

反正百丈的距离，和圣人千里可凭剑气杀人的本事差得太多，多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抬手，八极剑鞘！

就听李知玄叹：“所以说前辈和谢兄的师徒谊实在厚啊。”

不由己怪不得不由己的人。江景行已到最好。

这一段对话对他们而言时间漫难耐，心绪起起伏伏，对旁的人来说不过是多对着崔家中人丢了几个刀。

江景行说话时他生了很荒唐的念，觉得有的或许不是他一个人。

在他尚未完全理清他对江景行的愫之时，他不敢多说横生波折，害怕到最后连一段师徒分也握不住。

越近城门，修的气息越是厚。

而他和江景行置气，给江景行冷脸看还要江景行过来哄他，天底的徒弟恐怕只他谢容皎一家。

“阿辞，你听完我与千百楼主一场谈话，想必听到过我说的一句。”

千言万语在他间淌过，最后被他生生咽，化作一杂丝线牵扯在他心间纠结成团，难以理清。

谢容皎张大睛。

谢容皎一时间颇为尴尬窘迫，竟连江景行的气也顾不上生，语气缓和，回到来千百楼之前的状态，局势逆转。

修行者速度快得惊人。

江景行在城墙百丈外被全副武装的兵士拦，冷冰冰：“修攻城，非城中守军近城墙着全以修论。”

普普通通的动作，普普通通的姿态。

要是他站在江景行的位置上，他也会和江景行一样的选择。

提问之人一时分不清是自己想太多还是李知玄想太多。

有急的，不敢问江景行和与他谈的谢容皎，只好对着李知玄：“圣人不是说要去城门？怎么仍未起行，是不是圣人另有安排？”

这时候来不及和兵士扯“我就是那个名震九州的圣人，不信你可以跑去崔家问问刚刚被我打脸的崔老爷”，多扯一句的功夫足以发生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好在无论是他们哪一个想太多，江景行一刻都靠谱地直奔城门而去。

那人望着两人圆无暇，莫名让人不去的氛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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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他意想不到的，后来到底成为他窥听的帮凶，助不声不响地听完全程，有失风仪，谢容皎语：“是如此，我得确实…有所不该。”

城中守军已整装待发备战，城主一戎装，亲自上阵扯着嗓喊，确保东海城四城门，四面城墙合围排兵布阵得滴不漏。

谢容皎从听完那场堪称是惊涛骇浪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不带任何偏颇心思地审视这件事，发现自己得过分了。

但谢容皎怕自己自作多。

李知玄尴尬答他：“前辈是不是另有安排我不知晓，不过前辈与谢兄谈时，最好不要去扰他们两个。”

江景行本没有错。

江景行心里暗戳戳叹着。居然这样被他随随便便问的一句话难住，还心虚了起来。

那人肃然起敬，好奇：“可是圣人与谢家世在谈什么要之事？”

江景行哪怕是收了十年前谢桓的额束脩都算是血亏，更别提江景行本没收，只单纯为着一段虚无缥缈的师徒前缘。

直接不听兵士的话上城墙，修没来得及，后倒是缀了一堆拿着刀枪喊打喊杀的，戏剧未免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