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拿着刀的那只手被寇厉狠狠着，一分都动弹不了。

曾还被困在那个鬼地方时，边意就有无数次想过梦过，如果能再见到寇厉，他会对他说些什么。

如今，人就在跟前，摆着神经病一样的表盯着他。

这人在怒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愤怒？！

从逃至现在，绪终于决堤，边意朝着寇厉嘶吼着，以至面目都有些扭曲：“你他妈是不是瞎？为什么认不？为什么！”

边意的剧烈起伏，因为脖还被寇厉的手掐着，心声仿佛就响在咙里。他在他手挣扎，被控制住的右手仍握着刀，锋利的刀尖直指寇厉双。

寇厉却恍若未闻，恍若未见。

有血腥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边意的脖痛得发麻，这痛觉太清晰了，他刚刚甚至觉到了这男人的牙齿咬破他的过程。实在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明明确确地知，他没有梦，没有发疯。

咙里剩的话都被这发麻的疼痛阻隔，他说不话来。

不知寇厉用了多大的力气咬，边意能觉到脖间有血，因为姿势的关系，有分滴在了地板上。

而脖上的手没有一步收拢，逐渐放开，包括着他拿刀的手。

寇厉的上还沾着边意的血，原本松开的双手，并未收回，而是改为锢住怀里的人，他非常用力，被他拥着的边意甚至觉得比方才被他掐着脖更加窒息。

边意想挣扎，但寇厉还在用力收双手，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嵌自己。

男人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疲惫得像是沙漠里独行了很久的人，已有极的时间没有饮过，很难听。

边意就听见他用这样难听的声音说：

“十七年。你终于回来了。”

边意骤然睁大双。

他张想要问些什么，却听见从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

“爸爸，你们在什么呀？”

楼梯上站着一个小人儿，他着睛，像是刚醒来，正好奇地看着楼两位父亲抱在一起。

手上正对着寇厉的那把刀应声而落，边意浑僵。

寇厉脚后退一步，踩在那把并不大的刀上，他睛盯着边意，嘴里回着楼上小孩的话：“是一爸爸不小心摔倒了，爸爸抱他起来。”

说完，寇厉松开了边意，但左手却攥了边意的手腕，右手搭放在边意左肩。

小孩的，以他的角度并不能看见父亲之一的脖正着血，更看不见被寇厉踩在脚的刀。

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他也因寇厉的话无忧无虑地笑起来，笑声很稚，却极易染成年人的心。

边意的视线越过寇厉肩，小心地落在楼上的小孩上。

三岁大的小孩没有多，只小小的一只。

他还在笑话他：“一爸爸好笨哦，小树早就不会摔倒了！”

边意和寇厉的儿，是用寇厉公司的生技术“生”的，名叫寇森，名叫小树。

一岁多的时候边意教他说话，教他喊爸爸，小人儿分不清“意”和“一”，喊来就是一爸爸。虽是如此，当时边意还是兴了一整天，连夜里都在笑。

此时此刻边意看着他，心脏像也是被寇厉的手攥了一般，难受得令他呼都变得困难，咙更是艰涩得厉害：“嗯，小树说得对，是好笨啊……爸爸好笨啊……”

小树啊，他的小树，如今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睛里是闪着光的笑意，漂亮极了，也鲜活极了。

真好。

一想到上一世他的小树，再看前这个，边意忽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双发，若不是手还被寇厉攥着，他可能已经在地上了。

寇厉又对着寇森说了几句话，边意耳朵里只有一阵嗡鸣声，容听得不是很清，但这男人言语之中以及脸上的温柔却是不难发现。

是和对他截然不同的，却又是曾经边意常常得见的。

这令边意有些许恍惚。

等他回过神来再朝楼上看时，方才站在那里的小孩已经不见了，但走廊里还能听见他小跑起来的“嗒嗒”声。

这声音，既让边意安定，又让边意双发酸。

等到小孩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终于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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