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小小声地应答。

“小景。”脖微抬，九千岁察觉到动静，放了手中信件，替我撩开碎发，轻而柔地抚摸描绘，“该起了。”

月朦胧，万眠，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响起，传到房间里，只剩不太清晰的余波。

因着白日用尽了力，我一觉睡到晚膳后才起，所以此刻毫无困倦之意。九千岁倒是睡得安稳，温的呼洒在耳后，规律而平和。

九千岁闻言皱起眉：“昨日为何不说？”

我眨了眨，五逐渐回归，目光慢慢聚焦，正对上朝服的紫腰带，才发现自己的不知何时枕在了他的大上。

于是被拥一个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

这时才反应过来，白天被张景辰带倒摔伤的左肩仍在隐隐作痛。

却被迫抬起，九千岁凑近一张无暇的脸，我与他对视，“明白了吗？”

“以后再小的伤也不许隐瞒。”他抖开净的衫替我披上，“你的毒与蛊终究有不小风险，需得先养好，才能着手逐一解去，在此之前，万事都得小心些。”

“厉钦……”我应了一声，咙的。意识想睛，抬手，却被浑上生的酸痛阻得动作一顿，尤其是肩膀。

这才是他天里自带的格，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服从，好换得一温柔的奖励。

很快，一双大手叉着两边腋，像抱小孩似的，将我抱坐起来。被落，一羞耻的痕迹。

唉……

已是三更。

又一次无声地叹了气，我悄悄挪动，曲起右手了左肩。

只是那会儿……殿已经与他颇不对付，坊间又疯传他喜好生吃男婴，所以我两次恰好撞见他停远用恻恻的神盯着自己后，便开始时刻警戒，养成了一遇到他就绕路躲避的习惯。

知他天不亮便要上朝，我不愿多加打扰，动也不动地躺在他怀里，只转着一双珠，百无聊赖地发呆。

我脑一顿。

与九千岁……的时候，虽也是痛的，却意识选择了隐瞒，后来混至极，也没来得及避开旁人上药，只盼着明日不要显淤青才好。

“别动。”九千岁将我的手回原位。

皇里培养来的暗卫，是可以随皇中的，只是不能大殿，也不能用轻功。记忆中，确实有几次殿了大殿，我等在外时，遇上了九千岁。

漆黑的夜，唯一的亮是一抹挤过窗、照到床的月光，它白得神圣，恰巧打在那斜倚墙的新剑上，照得悬挂其上的玉貔貅青光闪烁，格外漂亮，也格外显。

也不知恩师如今在何方。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我说要拿着这些年攒的饷银去云游四方，觉得何称心了，便钻山中避世独居。当年不觉，现在想来本该求着他带我一同离去，好过现在沦落为依人而生的废，为些虚无缥缈的事患得患失。

好在他终归不会把我当作弱不禁风的姑娘，没再多追问，从袖中拿瓷瓶，仔仔细细地在那红抹上药膏。恰到好的清凉穿过肤往里渗去，稍微中和去了那酸痛，我舒开了绷的脸颊。

当……当……

“噢。”我低，接过自己的衣襟，慢吞吞地扣起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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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如何？

我心里七上八地打着鼓，不知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究竟对不对。

九千岁或许会怪我胡作践。

“我当时，很难过。”

目光不由自主地便向那个角落集中，我盯着玉貔貅看了又看，许久，只觉得自己中哽了一气，上不来、不去。要说难受，倒也不至于，就是浑的不自在。

“在闹市被带了一，摔了一跤。”我别开了视线。

“只是小伤……”

否则……

“小景不怕。”九千岁的五指顺着我最近越发的发往梳，语气莫名地又收了气势，低落去，“你先前，每次遇到我就远远绕开。”

这是昨日便在脑里想好的话术，虽然也不算撒谎，但总归有些心虚。

不知多晚才睡过去，再睁时，天光大亮，九千岁已经了早朝回府，正靠坐在床看着东厂呈上的函件。

但如果，真的由此牵了张景辰，发现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这伤，他还会分心思来在意吗？

我从昨日便有隐约觉他似乎放开了什么，的又说不清楚，大概是终于不再是一味地对我展现温和，而是多了几分参杂着掌控的势。

他摸了摸我略有红的肩膀，“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