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的弧度畅而危险。整把剑该是用了上好的铁铸造打磨而成，只稍用指尖轻弹，便回细而空灵的剑鸣，每一细节都堪称完，轻盈趁手，颇威风。

唯一的不足便是尚未开刃，如此宝贵的兵，刀锋却只是薄薄地打磨了几分，钝得连瓜果都切不开。

“这是特地留给小景自己开的。”九千岁向我解释，“好剑有灵，需得你自己慢慢打磨，慢慢与它相。人养剑，剑也在养人，要有足够的时间相互熟悉，它才会认你为主，助你参透人剑合一之境。”

我似懂非懂地了，虽然心里觉得他多半在唬我。

毕竟我学武多年，遇险时捡树枝都能当剑使，从未听说过这一说法，倒是在那书库中的江湖话本里看过类似节。

“等你把它磨利，毒与蛊就都解开了。到时，它便可以陪你重新练武。”九千岁却一本正经，非但不觉得自己在哄骗小辈，反而表自然地递给我两块过分小巧的磨刀石。

他大概只是想给我寻些事，好让我对生活生多期望与信心吧——虽然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消极，也不觉得待在督公府里有什么憋屈，但还是默默接了过来，没有拂他的好意。

夏天已经走过了最难熬的三伏天，现在是夏末初秋，算不上凉，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闷燥了，檐清风阵阵，我们两个人挤在同一张躺椅上，倒也没觉得。

片刻的沉默之后，九千岁终于松开了右手五指，将他从方才院就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展现来，放到我前。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貔貅，所用玉料浑浊无泽，明显十分劣，雕刻刀工也并不，将威严的上古瑞兽刻得圆圆脑，分明是寻常百姓家常会串上红绳给自家小孩儿在脖上那——不过那也已经是往前十年的风气了，如今街上孩童着的多为命锁。

九千岁什么都没说，起玉饰，自顾自地低将其挂在剑柄上。

玉貔貅被串上红绳挂在了这柄价值不菲的剑上，乍一看倒也不怎么突兀，还算顺，只是不知为何，绳穗上着不均匀的痕迹，玉石上也隐约反着微微光，似乎是九千岁的手汗所染。

我疑惑地看向九千岁：“这是——？”

偌大的大苍国土，只有文人墨客才会讲究佩挂剑穗，装饰大于用途，称之为文剑。而真正的习武之人所佩为武剑，向来没有佩挂品的习惯。况且挂的东西还是这样格格不的小玩意儿，倒不是嫌它不够贵重，只是与九千岁平日里的喜好太大。

九千岁并不看我，或者说，从挂好剑穗之后便没有再抬起过，手指若有所思地挲那枚玉雕，神也久地停留在其上。

我心中疑惑更甚。

“这玉兽，是我十三岁至今，日日贴佩之。”好半晌过去，九千岁才开说了话，声音轻得飘忽不定，“对我意义非凡。”

他执起玉兽，放到自己边轻轻地吻了一。

“但其实我也是不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资格拥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