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的九千岁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准作息，准上朝，不许我门，也不许我说话，像照顾婴孩一样抱我如厕沐浴，以及，用把我玩失态。

而小心翼翼的他，反而更加让人……不忍。

就这样琢磨到天快亮才梦，于是一觉起来又晚了，太照，桌上的早膳早已凉透，其中的面得咬不开，想是已经送来不止两个时辰。

不是阿源，而是小宛，最初我还住在另外院落时的婢女，后来据说是被调到了厨房。

其实我的演技不怎么样，但九千岁醉了酒，又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所以并没有发现。

彼时我正背着房门专心致志的解那缠住铁链的被单，链太，常常会缠住些什么东西，我也习惯了每日都要上一小段时间去解。

好在是盛夏，用凉洗漱倒也不成问题，草草将自己规整一番，很快院中就意料之中地传来脚步声，该是阿源来送午膳了。

又或许不止是不忍，我也不知自己心中那团浊气究竟是何绪，它像一团浸了米浆的棉，沉甸甸地堵在，说不上疼，可是存在极其，让我连呼都觉得不是很顺畅。

比如说，在床上挣扎来的伤永远会在第二天醒来敷上药，又比如锁住脚腕的铁环圈垫着的素手帕，或者永远温在床边的一壶清。

仿佛那一夜只是我的一场梦，哭着自白的九千岁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在被拘谨的一段时间里，被九千岁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自手脚，对他怕极，但冷静来后，只需稍加观察，便会发现他冷漠的背后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从未真正地伤害到我。

“阿源今日不适，托我代为送餐。”

但这世间，又有哪家过得去的人家会送自己的孩当太监呢……九千岁，想必也是个世凄凉之人。

好在他的自白没有持续很久，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似乎是将上一劲儿全都了来，泪慢慢止住，又小小声地了几声鼻，便彻底安静了来。

但我信不是。

至少我还能见到除了他以外的人，不至于日日面对着一面白墙，像怨妇一样等着大门被推开。

房门被推开，发的吱呀声，我没有回。反正阿源被了命令，不准与我有多余的接，她也不需要我的同意。

小宛低眉顺地站在桌边，手上挎着盒，对我福行了礼。

我有时白天睡多了，到晚上失眠，便偷偷抬看他。

又过了几日，九千岁再次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但这一次他还是心了，不仅将我脚上的链放到可以在整个屋自由活动，还在房间的另一备了壶。另外又安排了阿源准送来三餐，虽然送完就走，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但境也比之前好上不少。

但而后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回答他，我只能闭上睛，假装自己累极熟睡。

我松了一气，早已疲力竭的再也调动不一丝清醒，不知不觉也随着他一起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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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公。”

后的人便是在这个时候声的。

我被吓了一，才想起刚刚确实没有听见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回，却见到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因着昨夜睡得太不安稳，被单缠得格外纠，甚至打了好几个死结，我费了好一会儿才将其完全解开，随意拍拍将其抚平，肚传来一阵饥饿的抗议。

合上一双冰冷凶戾的，他的五官其实十分的艳丽，眉，鹰目，鼻，薄，肤细腻光，却又绝对不会女气，反而着一潇洒不羁的味，即使此时泛着明显的青黑，也不能削弱他半分容貌。

若不是了东厂，他该是个无数闺中女都慕的倜傥公吧。

我也许是疯了，明明是一个连自由走动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却突然对他产生了类似于同的。

这段时间倒是持续得格外的久，细细数来该有大半个月过去，九千岁每日天未亮便起，夜间直到我迷糊睡才疲惫归来，我们甚至没有什么打照面的机会，他也没有再对我什么，每每洗漱后便沉默地掀被躺，又在半夜翻时，梦游般地将我拉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