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试药试废了武功之后，我便很少有机会可以躺在房了，一是觉得爬梯未免太逊，二是见了以前的伙伴们也难免伤。

漫不经心，力气却很大。

月上梢，也缓过一儿劲，我遣退婢女，自己搬了个梯慢悠悠地爬上房。

昏昏睡间，耳边不足一尺远的距离传来独特的腔调：“咱家的屋比不上顺王府气派，倒委屈柯大暗卫了，半夜跑到屋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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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宛在我逐渐震惊的神中摆上第十二菜，又替我盛好了汤，放到我方便取用的右手边，温温柔柔地解释：“督主今日赶早，说是午后才回来，便吩咐将他的午膳送到公这里。今日大年初一，所以丰盛了些，公不必拘礼，多多吃些才是。”

我在心中叹了气，谢绝小宛的搀扶，慢慢走到圆桌前坐。

“公，该用膳了。”婢女在屏风外规矩地行了个礼，轻轻唤。

见我不说话，他怒火更甚，冷哼一声，站起甩袖便要走。

这些年暗卫当习惯了，看见房比看见媳妇还要亲切。今日天晴，午后便有人将檐积雪打落净，躺在上有些硌背，却是说不的安心与自在。

九千岁沉着一张脸，并不领，语气冷得几乎结冰：“看来倒是咱家误会了，柯大暗卫这是嫌弃自己被腌臜之人碰过，要学贞洁烈女坠楼自尽呢？”

想不通，那便不要去想。

似乎从记事起便在学习着怎么服从命令，但从未有人教我如何与上级沟通。暗卫并不怎么接太监，从前因着殿十分厌恶这些人，我便跟着嫌弃；但现在我面前的东厂厂公不是一般的太监，他是地位远于我的朝中权贵，又叫我这当惯了人的不敢生任何不敬。

我曾经是八王爷的人，但现在不知还是不是。

着实太过突然，我被吓了好大一，骤然坐起，不料势太猛，差一顺着屋檐去，好在旁那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揽住我的腰，才不至于命丧当场。

最后一丝意识离之前，我费力将眯开了一条小，看见几寸距离近的前有一只黑素靴，上绣了几朵云纹，并不明显。

搭在檐边的梯被这一连串动静震倒，摇摇晃晃地倒了去。

没想到我一个平民的暗卫，有一天还会到别人来伺候，真是世间少有的稀奇事。

我真是，不行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脑也不好使。

九千岁回看我，雪飘落在他的官帽上，很快便化为一痕。

又雪了。

昨夜中送来的汤药可好生狠毒，一把我仅剩的一底都给毁得七七八八，仅仅只是走路都觉得。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倒让我心中生几分惶恐——这可是九千岁大人的午膳，我这小小的暗卫，殿说丢就丢的人，究竟哪来的资格享用？

第3章 咱家的屋比不上顺王府气派

其实我没什么胃，但不想让她为难，便应了一声，扶着床慢慢起床。

今日真不错，大家都与自己家人团聚，我则与我的屋团聚。

膛急促动，我惊魂不定地回，张张嘴，半晌才叫一声“督主”。

总不可能是因为昨晚用手搞了我一顿，就对我青睐有加吧？

我彻底昏了过去。

我一时语，不知如何便辩解。

袖风拂过冻得麻木的脸，我这才堪堪回神，心里一急，脑一，竟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披风：“督主留步！”

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我的右手不小心一抖，便将整块红烧了嘴里，急急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乎没有咀嚼的空间，又不好再吐来，只得用后槽牙一地刨。

不过更稀奇的，是一觉醒来发现九千岁竟将我留在他府上，吃穿用度备齐全不说，还了婢女好生招待着。

又或者说，断饭？

“……改日……八王爷府上……谢意……”

而且侍的还是一个太监。

腮帮，酸。

思绪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亦然，疲惫袭来，我也不挡。

十七年前怀着保家卫国的信念苦苦学武的时候，我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以侍人的地步。

幸亏殿没有亲自喝，不用遭此大罪。他的金贵，该留着日后施展他的宏图大志，才是正途。

开玩笑，大苍国养男的权贵多了去，那是比妾还要低贱的存在，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将男供起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