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煦面一的委屈，问他：“为什么啊？”

他很喜这条黑龙啊！虽然龙生病了，脏兮兮的，还会吃人，但是龙真的好威风！比他看过的任何一本书中写到的、能够想象到的都还要威风！

他说的也是真的，他会帮助这条威风的大黑龙的！

墨洲望着面前的凡人，心中颇有几分不耐烦。

他已，如今清醒时候不多了，若不是昨夜那枚仅剩元神的召唤，他连最后的清明都无法拥有，恐怕早已大开杀戒，杀死数以万计的生灵，届时天地之灵都会现吞噬他，宣告他彻彻底底的灭亡，连都不是。

多亏元神的提醒，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又是为何变成如此这般。

昨夜将那凡人叼走后，他用尽最后的灵气构筑后的这屏障，用白云与树木包裹住自己，接着便彻底昏死过去。

他需得好好沉睡，醒来后，收回灵力，吃掉凡人，拿回自己的元神，哪怕只有从前的万分之一，只要他好好修炼，他总能将之修补，他终究能再回神格。

他生来是神，即便如今已堕，神就是神。

宵小的背叛与邪心奈何不了他。

可目前的他，无元神，无神格，属于他的那颗星已然坠落，那日的围剿中，他还杀了几名族人，他连妖族都不了，此时他只是一个而已。

天之大，神族统领万灵。

其次是妖族，若是潜心修炼，熬过天劫也能飞升，再就是地上的这些凡人，若能得到机缘，也能飞升。

最后才是族，是天底最为肮脏、晦暗的地方，聚集了所有三界不容的生。

而他如今，就属于这样的肮脏生。

墨洲想笑，然而他如今连变都不能，又如何笑？浑都是伤，他也只不过在血红的底几分自嘲而已。

赵明煦则还在唠叨：“你上好多好多伤啊，我要找到，找到草药，先把你上的伤给治好，我——”

墨洲回过神，更不耐烦。

他还是神，还是龙王时，住在海底，便是了名的漠然，喜静，最忌吵闹。

如今一朝为，又经历过那样的背叛，冷漠之外多了更多的戾与暴躁，对于这样唠唠叨叨的小凡人，只觉厌烦。他张开嘴，还想吼一声，吓吓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凡人。

赵明煦却没有被吓到，他反而颤颤巍巍地往墨洲的牙齿摸去，轻声：“你牙齿也断了一颗哦！”

“吼！！”墨洲焦躁地吼叫，即便已落平，又岂能容小小凡人这般嘲笑！

若不是他如今太弱，承受不住自己的元神，又何必还要留人在此，早就一吃了他！

“吼——”他威胁赵明煦，试图令赵明煦离自己远，因为虚弱，声音较小，威慑力并不足。

赵明煦也的确没有被威慑到，反而问他：“你是不是很疼呀？”

墨洲瞪着他。

赵明煦自顾自地仰着小脑袋看他，告诉他：“没关系的呀，我小时候有次被人从楼上推来，牙齿也断掉半颗了！我当时好难过，醒来后哭了很久！可是，我的母后说——”

“吼————”墨洲更烦，声音变大，别说了！

赵明煦则是拍拍他的牙：“那是很久前的事了，我不觉得疼了呀！你不用担心我！”

“……”墨洲怔住，这个凡人怎会如此愚笨？谁会担心他？

赵明煦接着说：“我的母后说，没有什么要的，大换牙后，牙齿还会来哒，我给你看我的牙，啊——”

赵明煦张大嘴，给墨洲看他的一小白牙。

墨洲：“……”

墨洲还真的垂眸，看了看小凡人的嘴，米粒一样的小牙在光泛着莹白光泽，每一粒都像他小时候捡到的那枚最喜的贝壳。

快要的时候，赵明煦闭上嘴，继续朝他笑：“是不是很好看的牙齿？你的也可以哦！我今年十六岁，你多大？你是大龙，还是小龙？你有父皇母后吗？你有哥哥吗？你为什么会受伤？你……”

他又开始唠叨，墨洲倒还真的被他给问住了。

多大？

墨洲自己都不记得他已多少岁，他与海洋同岁，生于天地之母，数不尽的年岁里，兢兢业业地守卫着他的海洋，直到今年天帝自愿凡历劫，将空的帝位传于他，他的族人们再也忍不住，群起而攻之……

墨洲以为自己会不在乎，他住在最冰冷的地方，是天底最冷漠的神，天生的冷。

可一次次地想到至亲族人们的背叛，还是会觉得心痛，伤便也更痛，他趴脑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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