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到了没事就互不打扰的地步。

也许是久未联系，也许是四周昏暗，绵绵细雨敲打车窗，重逢以来夏允风很难得的几分温和。

这声音太温柔了，和梦一样。

那瞬间似有旧梦如魇像他袭来，沉天，狂大雨，倒塌的大桥齐齐聚在瞳孔。

迟野没空多说，要挂断前余淼想起什么：“好像是3什么6，我真不记得了……”

迟野等不及，电话打给余淼，年三十的早上扰人清梦：“小风家开门密码是多少？”

余淼很崩溃：“哥我在老家……我家也不是密码锁……”

迟野听着他浅浅的呼声，话跟着放轻：“是不是困了？”

山村能有什么好吃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夏允风怕讲话会吵到别人休息，起去到后排：“嗯。”

听筒里的声音是记忆中一捉不住的风，夏允风让耳朵更贴近听筒，回答：“还好。”

迟野说：“你住哪？车借我。”

车上有很多人在睡觉，夏允风话说的很小：“你不睡觉吗，这才几？”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通，夏允风压低的声音传来：“有事？”

迟野赶到汽车站时刚刚开走一辆。

迟野摸了摸屏幕中现的夏允风的手，不同于少年时的糙难看，现在这双手指节分明，蕴藏着男人的力量。

夏允风觉天旋地转，话还没说，突然一声响，车剧烈倾斜。

“耳朵呢，有没有难受？”

夏允风起的太早了，五半就发，模糊地应了一声，唔哝着，像少年时被他箍的太发的细微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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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抠着窗沿：“没什么事，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夏允风靠在椅背上，缓缓合上睛：“没有。”

迟野焦虑的心一平静来，他关上窗，哪怕每天都让余淼打听，还是想要亲自确认：“有没有生病？”

手机从袋，准确的说是夏允风整个人歪向一边，电话断了线，夏允风一磕在玻璃窗上，半边狠狠撞向车。

迟野立在厅中短短几秒，无数画面打而过。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拨报警电话，无法描述位置，但第一时间告知况。

他给夏允风打了一通电话。

迟野很想抱抱夏允风：“小风……”

迟野没说自己一夜未眠：“今天大年三十，有好吃的吗？”

想要包车，大过年的司机嫌雁城太远不肯去。后来一个松了，但得要等他中午吃完团圆饭才肯走。

他握过这只手，心养护过，用味的细细泽，一手指一手指的照顾。那时的夏允风很乖，躺在他上伸个手，笑时大睛变成弯弯的一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迟野说话，喊他哥，最后十指相扣，迟野把他锁在怀里亲吻。

当年就忍急中耳炎，现在没那么傻了。夏允风取耳机上，解放双手揣袋，神放松平静。

“喂？”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白浴袍敞大片膛，肤的心脏重重鼓动，“喂，小风？”

他写：“讨厌雨。”

夏允风并不发朋友圈，一年屈指可数几条，从不分享生活。意外的，这次他拍了一张照片，没有人境，山里很黑，手机光落在伞沿上，依稀可见断线的珠。

余淼作为助理竟然连这个也不知，哭：“风哥也没必要告诉我这个啊！”

“不舒服要说，别忍着。”

然后迟野开始换衣服，他什么都没带，装上手机钱包便开始狂奔。

迟野压一灼的气息，明明十年都这样过来了，现在竟然无法忍受。

他重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有血气朝翻涌，耳边发一声鸣，吵杂声充斥，是他在耳鸣。

大年三十的清晨，路上没个人影，火车票和飞机票均已售空，最早一班去往雁城的大六发车，错过要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