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B3。”

对面似乎愣了，停顿一才疑惑地问：“额，你是……中国人？”

迟野往前走了几步，北城的风刮过面颊，雪粒过肤，已分不清是冷是疼。

“小风。”

路两侧一片雪白，迟野胳膊肘撑住车窗，北国风光自底掠过，外面的景难言丑，只是觉得熟悉。曾经有个小孩儿一声不吭的跑来北城陪他考试，他答应过那人，预定他十六岁之后的每个冬天，可是后来呢。

他们已无瓜葛，连那个行将他们绑在一起的关系都不复存在。

手上有汗，在屏幕上留一痕。

面前人影来去，迟野看见一清瘦的侧影，B3，黑卡宴，梦里的声音一一重合。

迟野不厌其烦的听着那段语音，借着别人的声音藉自己，贪婪又不知足，像个被/望缠的疯。

十年光如烟，迟野在那样寒凉的风雪中对夏允风说：“我看见你了。”

迟野接听：“喂。”

夏允风如同被纵的机人，打开后备箱。

像是某刻意的解释，说给车里另一个人听，自己并不是特地过来接他。

夏允风失神的，坐上车，汽车发动了三次都没着火，迟野伸手过来帮他，陌生的气息席卷鼻腔。

“她堵在路上了，我离得近。”

他张开，却不知该喊什么。

后来他言了，亲手推开了他的小孩儿。

迟野觉得痛，和离开那天一样的痛。

夏允风的目光很轻的从他脸上掠过，对电话里那人说：“你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

耳边是电话挂断的忙音，夏允风的手在冷空气中迅速冻得通红。

“嗯，先去等你。今天路上很堵，你开车小心一。”

是否所有久别重逢的场面都是这样荒唐，世界那样大，偏巧叫他们两个再相遇。

“叮咚”，手机响，对方给他打来电话。

迟野把行李放好，后有几辆车等待通行，他们必须得走了。绕回来，他站在副驾门：“还能开车吗？”

电话那是姜意，夏允风的大学学，也是术生，说起来和迟野同岁。

挂了电话，夏允风又觉得多此一举，他们本不知对方是谁，何来特地之说。

夏允风往后靠椅背，心都是戒备。也是这一刻，受到冲击的大脑重新运转，系好安全带，那力刚好压在心脏，扼住越来越重的撞击声。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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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的心思并未留在这里，那一声旷日已久的称谓却是记忆，他蓦地回，声音和听筒中重叠：“嗯？”

他说：“哥。”

车后有人在喇叭，夏允风一脚油门离开。

迟野放手机，一步步走向夏允风的过程中，他想，原来真的已经太久太久了，时间久到他们已经互相听不对方的声音。

“好。”夏允风说，“我接到人了，很快就到。”

姜意似乎惊讶了一：“怎么是你接？余淼呢。”

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夏允风看了一，动接听。

他像一个不得章法的傻，睁睁看着迟野向他走来，却脑袋空空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

迟野站在车尾，对他说：“开一后备箱。”

迟野动结，真的太像了，他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另一个人。

迟野僵的将脸转回来，手在袋中悄然攥。原来是他闹了一场笑话，怎么能忘，当年夏允风那样决绝的说过：“你放弃我，就再也不是我的哥哥。”

车厢里安静的过分，很多话已不知如何开，寒暄更不知从何说起。

听到电话那浅浅的答应，夏允风并没有吃惊太久，他切换回中文，解开安全带，车门一拉站了去：“你到了吗？B3黑卡宴。这里车不能停太久，麻烦你快一。”

他看见夏允风一转，凝滞般举着手机，动作机械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