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当真。

“以后……”

不哭的小孩儿连哭起来也是无声的，泪淌迟野的脖颈间，的一片。

他记得最初的时候，他问过夏允风是听不见声还是说不了话。

夏允风毫无预料的接收到信息，觉得缭，那一个个字拼凑在一起，拆分又重组，反复推敲，合成这些摧心肝的话。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迟野，以为对方是要跟他说分开，没想到竟是在给他立规矩。

“装的那么厉害，咬牙切齿的，吓唬我？”迟野抬起手的手落在夏允风的耳朵上，也很像是在拥抱他，“我是你哥，是你男朋友，不用说我也跟你绑在一块儿，用不着你手。”

夏允风噤了声，心的却很快。

迟野是在危机前的某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关于为什么夏允风说话时总盯着别人的嘴，为什么有时候在背后喊他会得不到回应，为什么小孩总是装聋作哑。

他还是慌，开门时骨撞在门框上，找药油时打翻了整个药箱。

夏允风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人，目光锁住迟野的嘴，怕错漏一个字。

如果真的不痛，现在就不会缩在他上可怜的哭了。

“以后跟我生气可以，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跑了，也不能不接我电话。”迟野说，“那话也别再说了，念都不许有。好好地小孩儿成天想些什么七八糟的，我现在给你条链，你敢拴我吗？”

“行了你，别那么委屈的盯着我，我可一句重话都没说。”

忍着的泪顺着眶落，夏允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迟野皱着眉把他揽在怀里。

在值班室他仍在试探，抱有一丝侥幸，直到他一声未发的靠嘴型跟夏允风成功对话，那侥幸也彻底破灭。

迟野躺床上听着那动静，想喊他慢儿，张开嘴，担心夏允风听不见。

这是个擅狐假虎威的小孩儿，明明怕成那样了，还是笨的只会来那一方法，其实借他几个胆也不敢真的什么，嘴上说的比谁都狠，狠起来心比谁都，好像这样就不会痛一样。

夏允风拿着药回来，翻箱倒柜的找好几，恨不得全用在迟野上。

那次夏允风很认真的告诉他四个字：“我听不见。”

迟野睁开，换了副神，神比平时都要沉，这让他看起来又凶又严肃。

“想象力这么丰富，跟方锐有的一拼了。哪来的那么多看我的人，把你哥当明星吗？还昭告天，还……”迟野想到夏允风说的那些糟心话，脑神经都跟着疼，“你知怎么吗就在那嗨。”

迟野是一句重话都没说，就因为这样，夏允风才更难过。

夏允风听不见，他在今晚证实了这个猜想。

迟野没哄过哭泣的小孩儿，也笨的，拍一拍肩膀，捋一捋后颈，单调的重复着：“好了，不哭了。”

夏允风着鼻，二话不说跑床去翻药箱。

夏允风看着自己的“罪证”缄默不语，把药油倒在手上，搓了以后轻轻在迟野背上推。

夏允风怔怔的，瞳仁在颤。

迟野敞着后背，伤痕骇人。

他啄着夏允风的耳朵，心疼劲儿一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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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风一直到泪了才敢看迟野，但那也无济于事，他很多年没有哭了，稍微哭一会儿睛就起来，尾很红，睛里蕴着。

迟野说的，字字扎在他心上，句句烙在他灵魂上。

迟野应该想清楚了，是否还要跟他继续去。

迟野在他睛上吻了一，拍拍他的：“去拿药油，我快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