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不喜麻烦别人，从上次方锐邀请他台风天去自己家小住就能看来了。

“。”迟野说，把纸叠起来。

底的瓦片有硌，夏允风往旁边挪开看了看，发现它翘起来了。

“你放的？”

这个习惯是从小养成的，那些年迟建国总把他给别人照顾，人家碍于面不好说什么，但总归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这是个很适合聊天的夜晚，迟野聊了自己，也想再聊聊夏允风。

夏允风看了看他：“为什么送来送去？”

夏允风望向很远的地方，漆黑的一片不知是不是海。

夏允风展开它，停电的城市不见光亮，纸展开后也只能看见模糊成团的字迹。

他不喜大山，连带着不喜那里的一切。山里没有什么好风景，也没有什么好人，更没什么好回忆。

“在这里看星星？”

夏允风收回目光，淡淡地：“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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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让纸上折叠的痕迹更加重，指尖轻轻一捻就是一层碎屑。

迟野等了一会儿，说：“小乡佬，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

迟野应着，尾音拉的有些，显得很慵懒：“亮是因为山里没有这么多灯，所以显得亮。”

纸在瓦片压的严实，经过多年风雨破损严重，因为最近天气太摸起来哒哒的。

迟野问：“你在山里叫什么名字？”

迟野抖了抖灰，坦言：“小时候不乐意被老迟送来送去，躲屋不让他找着，在这儿写小日记来着。”

“？”

迟野也看见了：“又坏了一个？”

夏允风眯着睛，气息呵在迟野耳边：“你那么小脾气就这么差。”

迟野愣住，表有些空白，夏允风已经把纸拿了起来。

小孩儿安静的坐在边，支着，手圈着膝盖。

说着伸手拨了一，想看看松动程度：“你坐这边……”

迟野撞撞他的，问：“山里的星星是什么样的？”

夏允风想象着那画面，不善共的人罕见觉丁别样滋味。他看着迟野垂在侧的手腕，思绪有些走偏。

从那时起迟野就不往别人家去了，去也绝对不会留宿。还是个团的时候就信誓旦旦的拍着脯跟迟建国说自己能照顾自己，别再送他去别人家了，勉有灶台就开始学着饭，不给迟建国添麻烦。

小被撞的一歪，夏允风倾着没动，答说：“很亮，比城里的星星亮。”

话未说完，瓦片整个被掀开了，底压着的一张纸。

什么时候写的，什么时候这儿的迟野真忘了，但就这么零碎几个字差不多也能拼凑个大概。

迟野回忆片刻，似乎是有印象。他把纸拿过来，抬手举，变换角度想要看清，夏允风脸凑过去一起看，字早已开，隐约辨认几个稚字——

“是啊。”迟野撩起帘，黑沉沉的天空压在底，“这儿视野好，九号巷没有楼，晚上看星星，白天看海。”

“忙，老迟忙起来陀螺似的，顾不上我。”迟野把纸放回去，瓦片也盖上，“你看他现在不也是么。”

当时迟野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在别人家里很拘束，直到偶然一次听到老迟的朋友和妻关着门吵架，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自己并不受迎。

那都是凌娟跟迟建国认识之前的事儿了，迟野大大方方：“没人自己瞎捉摸，能填肚就行。”

“烦”、“气”、“没完”。

夏允风把瓦片往压严实，又坐回去，他想起迟野的那一手好菜，似乎明白一：“难怪你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