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贺兰恩为他鸣不平：“我要是你，我就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月失笑，但觉得贺兰恩分外可：“我不过，要这些也没什么用。”

“如此盛会，所有人都当有奖赏。”贺兰恩将鱼灯举了，火光映在她脸上：月才注意到她为了，也有仔细梳妆，娥眉粉黛，比上次见还要漂亮：“份又怎样？我母亲常说，人中有尊卑之分，在佛里却是众生平等，只有善恶之别。你才气过人，不知比多少酒饭袋百倍，那白娘能济世救人，谁还她是不是蛇呢。”

月听她从鱼灯扯佛再扯到白娘，被她来去的说法惹得笑了声：“你娘亲是怎么教你的，你怎能讲这么多理来。”

“有理就行呀。”贺兰恩认真：“你想秦桧卖国家千古罪人，倒不如一只家犬忠心。”

“你又怎的从秦桧想到家犬的？”月弯着角问她。

“就这么想到了，很难听懂吗？”贺兰恩有些疑惑。

“月愚笨，勉才能明白。”月。

“谁说你笨了，你又撒谎。”贺兰恩摆摆手：“不过也是，你这个份，若是锋芒太盛，反倒叫一些没什么本事的半吊文人嫉妒，你这是藏拙，免得招惹是非，是吧？”

“行吧，算是吧。”月哭笑不得的承认。

贺兰恩看着手中的小鱼灯，又：“一场盛会来，你也没什么纪念品，这样总是不好。不如我将这鱼灯送你，待会儿我就跟姑姑说丢了，再去讨一个，怎么样？”

“这……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白给。”贺兰恩的睛笑笑：“皇上在那儿让士们写诗，却不知真正的大家在我面前，你送我一句诗，我便将此赠你，这样一来，我便也是这会上得到最多的人了。”

“你要给你写诗？”月问。

“只要诗好，是谁写的，就算是只野狐狸也行。”

月不知她又是怎么联想到野狐狸的，只看着贺兰恩漫天的如月光：“月卷浩渺烟波起，云笼寒霜绕低。”

“你只写景？”贺兰恩问：“还有呢。”

“华灯叠影皆为客；”他伸手，将荔枝递给贺兰恩：“且邀知己归人。”

贺兰恩弯笑了起来，将小鱼灯递给他，接过了他的荔枝。

“随而，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姑娘当见谅。”

“哪有不妥，好得很，我私藏了。”贺兰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