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个时辰，他并未觉得太倦怠，反而手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上的鞭痕也都愈合，只留了一红痕，怕是明天就要消了。

温绣数了数铜壶中的石：“一日侍候了五十二人，月果然能。今日你不必站着了，可以跪着歇息，可好？”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月这个名字，扯了扯嘴角，从塌上爬起来，一匍匐着爬到他的脚边。

温绣低看他，平日里的，在这个时候总是千恩万谢，他们活泼，有些没玩尽兴，见着太监也会邀，可这个月，安静的过分。

仔细看过去，他虽然格纤瘦，肤白皙，但却不如一般那般纤瘦的过分，看着总有些富贵公的英气在里。

或许这边是上等货……温绣没想太多，只觉得月好品相，牵着他回了厩，洗净了，排了，看着他低着漉漉的，仿佛漉漉的小狗。

已近天晚，温绣将他的额发拨开，看着他的五官：“月果然是上等，得真是好看。”

月跪在那里，抬着，不说话。就这样用不冷不淡的神看着他，然后，温绣总觉得，那双睛中有些说不来的悲伤。

“月不兴？”温绣问他。

“没有。”月回答，他又习惯的把低去了。

温绣想看着他，便找了个台阶坐，看着面前的月，托着：“我小时候在老家，养过一只很大的狗，平日里也不叫，只是这么坐着。”

他说话，月不回应，但他知月在听。

“后来才知，它卖来我家的时候，刚死了一窝小狗，伤心得很，才日日不说话。”

他说到这里，月抬看他。

那张布满纹的脸艳无比，可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奈，叹了气。

“怎么了？”温绣不懂。

月看着这个天真的过分的小黄门与自己讲老家的往事。经了一日，他自觉已经认了这个份，听见温绣讲的狗故事，却还是觉得荒唐。

“你是把我当了你家中的黄狗，是么？”

温绣听他这么一反问，怔住了，想了想：“也是，是我说错了。”

月抬起了睛，似乎在等一个心仪的答案。

“我家那只是母犬，月并不会小崽儿。”

“……”

温绣说的认真，月看了他，竟然笑了一声。

“月怎么了？”温绣问。

“没怎么。”他回答：“只觉得温公公说得对。”

“但就算不会小崽儿，总是有家人的。”温绣看着他的睛：“我爹娘早早的死了，无牵无挂才来当太监，谋一个生路。如今虽然衣无忧，又有师父照拂，日比往日好一万倍。但若我还有父母家人，定是舍不得走这么远的。月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到了禁军营虽好，却也离了亲人，也没几个朋友？”

月的前恍然间现一个气鼓鼓的如同兔般的影，二十几年，他年龄了，脾气却不怎么变。

“是吧。”他本来想说没有亲族的，却不知怎么，这个词从嘴里来。

“月别着急，再等两日。”温绣安：“师父已经去采买了，只是手续繁琐些，最多三五日，便会有你的兄弟妹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