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不想吃什么？”

陆封识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八千多年前的一个天，寒料峭，钟山上覆盖霜雪，放望去尽是茫茫的白。

温和柔，从无到有，只因为辟邪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小崽崽的眉，分明就和辟邪一模一样。”

两个人距离很近，路濯抬就能看到陆封识的微垂的睛和轻颤着的睫。

陆封识嗯了一声，到茶几那边倒了杯给他，路濯接过来一一抿着，灯光笼在他上，映一张安静温和的面容，和梦里那只活泼话唠的辟邪似乎又有区别。

陆封识一怔。

他有些恍惚，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在路濯的声音里回了神。

“没有的。”

第51章 来到客栈的第051天

这一年比从前冷很多，日光映来也没什么温度，陆封识厌倦这样的冷意，整日困倦，然后辟邪带着他无法拥有的温意现在他面前，成了那片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柔和温。

打着小呼噜的辟邪本没睡，一直在旁边悄咪咪地看着陆封识。

“那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被我抓到了，你果然没睡，那我们就来说说话吧。”辟邪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着就要扑过来。

陆封识突然想起应怀州这句话。

窗外雨穿过树叶，打破了夜的寂静。

“啪——”

陆封识烦不胜烦，卷起龙尾想推开他，龙尾尖尖陷在辟邪的绒里，是陆封识从未受过的柔觉。

辟邪在钟山上借住的那几天里，两个人之间又经历过什么？

什么时候见过呢？

陆封识静静看着他，等路濯手里那杯见底，轻声问：“还要么？”

床的灯突然被开了。

他坐起来，疲惫地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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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幼崽真是辟邪，这样还戏剧化的。

“觉不是很困，不想再睡了。”

“轰隆——”

这一面之后呢？

怎么可能不够，陆封识给幼崽倒的时候特意拿了茶几上那个最的杯，倒得也多，手不稳的话稍微晃一都要溢来。

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路濯朝他笑笑：“不用啦，已经够了。”

“暂时也不是很想。”

陆封识睁开睛，面前不是钟山，也没有辟邪，只有温泉山庄几张淡雅的画。

窗外雷霆乍惊。

“陆先生。”路濯唤他，声音微微沙哑。

昏黄的光驱散黑暗，陆封识低，看到一双澄澈明亮的睛。

梦里烛龙沉默，辟邪叽叽喳喳，现在路濯刚醒过来不是很想说话，而陆封识满心关切什么都想给幼崽，梦里梦外的角仿佛对调。

陆封识这么想着，里升起一不甚明显的笑意，看路濯腰后空着不舒服，把自己床上的枕拿过来给他垫上，神温柔，动作也十分细致。

尘封数千年的记忆碎片在这场梦里苏醒过来，陆封识终于想起，许多年前，他其实是见过辟邪的。

陆封识着眉心，想把这些想起来，但八千多年实在太久太远了，无论他怎么想，现在心里的也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

陆封识把杯拿过来放到边上，在路濯睡得糟糟的小卷上了一：“有没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