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抚，没有拥抱，也没有宽恕。

他缓慢地、细致地、又带着几分虔诚地，将绳结的另一端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知不知……”

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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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段日里，他却将拥有比过往的全时间都更加生动的记忆。

他的神智已经游离在迷蒙与彻底空白的边界，似乎只要轻轻地推一，只需要一个字，他就可以从这临界中跌落去。

江屿在原站了片刻，随即走到萧向翎边坐了来，指尖挑起那红丝带的一端，轻微一拽，那本就不牢固的绳结便一连串地解开，最终只剩一圈缠在手腕上。

直到再次见到江屿的那一刻，仿佛船行到减阻尽，却被偶然的风向偏离的既定的轨。

那丝带缠绕着，垂落着，宛如轻吐的呼一般温柔而腻。

事实上江屿连抬这个动作都困难得很，他只看见了对方的鞋履和衣角。

他不再会有无数个百年可以继续，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只有短暂而普通的几十年。

他似乎听见一些不甚分明的声音，来自那个他无比熟悉，又那么心动的人。

“都与你，说过了……我要独自，去看看……”

大概他总是会对别人苛责他的语句更为印象刻。

可惜后半句话吐的瞬间，江屿已经彻底听不见任何声音。似是听觉的缺失先于视觉一步，在最后的印象中，他只记得滔天的雨势。

江屿现在什么也不知，也什么都不想知。

萧向翎把血玉放在黑香中随携带，抱着一丝微弱的希冀去期待，他能再次在人海中看到那个着白衣的人，那个不会嫌弃他，甚至举手投足间会对他格外照顾的人。

而他现在可以为了对方改变，仿佛夜空中一闪而逝的烟烛火，去延续一刻骨铭心的承诺。

“江屿？”

“你这是怎么了，你在什么？”

这句话被江屿十分清晰地听见，并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江屿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仿佛齿震动一般嗡嗡地响，甚至没注意到滴落在自己面颊上的中，不知何时夹杂些许意。

他曾经可以为着江屿持，用漫却没受到意义的生命，去践行一份堪称执拗的求索。

他的睛有些空茫，仿佛要注视很久才能缓慢找到焦距，他盯着萧向翎逐渐走到他边，蹲来。

他说：“江屿，你个诺夫。”

有些民间的传说中提到，红丝绳可以缘定三生。

中赶到之时，江屿还没彻底失去生机。

“我想替你去死。”

“江屿，你怎么了？”萧向翎蹲来，双手似是想去堵住江屿上的伤，却在距离肤几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最开始的时间尚且可以承受，可无数个这样几乎是大海捞针般漫无目的的日过去，他甚至要忘了这个人。

万分巧合的是，江屿的侧坠落了一枚血红的玉坠，它在雨冲刷中稳稳地停在原，仿佛冥冥之中一直在等萧向翎将它拾起来一般。

江屿小幅度地开合嘴，事实上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能发声音。

其余的官，全被彻骨的冷意与的剧痛占领。

江屿曾只对这些迷信嗤之以鼻，如今却发自心底地愿意相信。

“究竟是什么事，与我有关，你又不愿与我说，甚至离开时都不会跟我说。”

他以为他不记得，可那席白衣却依旧会现在他每一个记忆犹新的梦境中，打磨着他仓惶溃散的神智，甚至像个永夜中不见天日的无尽折磨。

只是雨声过于激烈，掩盖住了那声音中几乎震颤到颠簸的抖动。

“究竟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你是想保护我，还是从不信任我。”萧向翎的声音低哑，隐着几分着怅然的愠怒。

“是因为之前你一直说过的话吗？”萧向翎问，“你好一段时间都不舒服，却刻意在我面前隐藏着……也是因为这个吗？”

在数不清的年中，他隐姓埋名，常年着面防止别人认。踏足过中原与边疆的每一寸崎岖的山路，结识了淌不息的每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