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听见对方回答。

江屿忽然轻声笑起来，等笑够了，便饶有几分戏谑地看着对方，不咸不淡地问，“我要你，你也能给？”

要他玄剑鞘，从此剑锋只刺向敌人的咙；要两人可以互相信任到脊背相靠，无论是谋逆沉沦亦或是玉玺加，都能不怨不悔、甘之如饴；他会解开系在他脖上的绳索，让野狼撕咬跃夺，但只对自己俯首为臣。

要他心里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而不是自己毫无印象的那段远久的记忆。

每一丝时间都在这沉默的寂静中不断拉，荒诞的念恣意生。他几乎是说这句话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他觉从生来到现在，自己从未真正地抓住过什么东西，拥有过什么东西。

这势而无理的占有念让他愈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萧向翎自是极好的，好到他到怀疑与惶恐，究竟是自己的哪一看上去如此独特，让他对自己有些许喜的念。

但喜却并不代表毫无保留地付。

对方沉默的拒绝并不令他到意外，却依旧到一乍然闯的空旷，他没有心思去将这无力的绪驱走，只是打算起去走走。

几乎是由于年累月的习惯，他嘴角弯起一个象征的笑意，轻声，“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在意。我今晚就启程，料想江淇应该不会聪明到在两条路上都布置军队等我，他才舍不得。”

江屿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意从边缓慢蔓延到角，“再说我寝中还着那一枝梅，这么久怕是要枯死了，我要在它枝叶彻底掉光前回去看看。”

“江屿。”

在他打算转向外走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对方在后叫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他并不只是“去走走”，若是匹已经备好，现在发或许是更为稳妥的办法。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他不想再向前迈步，不想从温的营帐迈向刺骨的寒风，和刀剑锋中迸溅的鲜血淋漓。

“怎么了？”他回。

对方直视着他的目光，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再慢慢地半跪去。

江屿从上至注视着他的面孔，在帐外细微光线的照，他仿佛一座沉默而稳重的塑像，像个虔诚的信徒，无声地仰视着他的神诋。

江屿被这念惊得心倏地一-颤，仿佛被人牢牢抓在手中，蔓延丝丝缕缕的刺痛。

萧向翎握起他的一只手，温的自掌而起，抚略过掌心复杂的纹路，最后顺着修的手指栖息停留在指尖。

一瞬，更为细密温的自指节升起，让他整条手臂都近似失去知觉一般麻木，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