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的行为过后。

大概是那脚步停滞太久，江屿终于微微睁开睛，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起半靠在被上，在床榻边留来一小片空间。

萧向翎便在床尾坐，目光依旧不轻不重地投在江屿上。

江屿曾非常讨厌别人盯着自己，在去年那场宴上，苏洋用直勾勾的神盯着他时，他几乎想把对方的睛挖来。

但现在，他竟破天荒地觉得自然。

对方的神中似是有恰到好的关切，却又将分寸拿得恰到好，说是友人之间的关切也好，说是对自己这位“殿”的担忧也罢，甚至说是心怀不轨也不为过。

仿佛只要他不说，对方就不会问一句。

江屿叹了气，“那封信和地图在京城和北疆分别有两份，看署名或许都是伪造的，但两份信的容却并不相同。”他皱着眉了太，开说着，“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封信的伪造者并不是一个人。”

“对。”

江屿有些诧异地抬，看见对方脸上并无笑意，既不像毫不在意，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然而单音一个“对”字又显得过于反常。

他忽然心了然，肯定，“你也想到这一了。”

随即角一弯，“刚才怎么不说？那说说，你还想到什么？”

然而视线相的一瞬，他却再次到那莫名其妙的危机。

他忽然明白，对方那毫无表的面孔并不代表着不在意，反而像是一隐约而克制的愤怒。

对方的视线从自己的逐渐移，目光所及之似是要将全衣料烧毁，看清在焦灼不堪的心脏。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你想以什么份都可以。”他只是说这么一句。

什么份都可以。

这话总是容易让人想多，偏离对方的本意。

江屿却是毫不在意地一笑，随手将发带扯，满墨发便翩然垂。再抬起时，神中有了几分明显的冷漠与疏离。

他说，“你太僭越了。”

僭越。

萧向翎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的截然相反，曾经的隐忍与退让仿佛都成为了伪装和假象，对方现在的神危险而势，仿佛野兽终于彻底释放自己的爪牙，将面前的猎吞之腹。

他骤然俯去，略显沉重的鼻息打在江屿面颊上，那双凌厉而邃的眸近在咫尺，其中竟是夹杂着些许红血丝，黝黑的瞳中隐匿着暗汹涌。

江屿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却并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