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摆着要拦自己。

刹那间闪过的的惊怒， 转而变为心脉中疯狂撺掇的无名之火，让那诡异的焦躁再次升起， 避无可避。

江屿剑未落，依旧径直指向江驰滨的睛。而与此同时他偏看去，一黑影在月中策奔来， 蹄踏起清雪，在月光闪着银光。

初见场景恍若昨日。

江屿沉默地看着， 他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翻-， 而后迈步走了过来。

江屿浑肌意识绷， 并未放松警惕。

“萧……萧将军救我。”江驰滨颤声求饶， 却被江屿一剑怼了回去。

江屿执拗地盯着萧向翎向前迈的步，由于张角抿，颌还在微微颤着。或是由于在外面站得久了，他的尾和脸颊都染上一抹绯红，却在浑的血污中并不明显。

他在等着对方先开。

“受伤了吗？”对方却猝不及防地来了这样一句。

这声音霎时被冷风散，听上去甚至沙哑得有些陌生。

江屿忽然觉得自己指尖有些发颤。这句话仿佛将压制绪的闸门彻底炸开，满腔的酸涩便轰地四炸开，令人前发白。

过了良久， 他才迟钝地低看着自己满的血迹， 艰难地摇了摇。

他甚至能听见颈关节积压的轻微脆响。

萧向翎站在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

他昼夜不分地策而来，当看到满血迹的江屿时候，全的血几乎要倒回心脏里面。

若是再走近一些，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冲动地拦到他们面前，夺江屿手中的剑， 死死攥住他并不老实的手腕，叫他不能再挣脱半分。

恩怨与生死尚且不论，他只是不想让江屿手上，沾上一滴不净的血。

可他什么也不了。

在彻底没有之前记忆的况，连判断“江屿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件基本的事，都变得无法实现。

那故人喜好净，最厌弃杀戮，讨厌鲜血和尸。

但江屿是个截然不同的小疯，攻击与鲜血是他发绪最喜的方式，他不在乎衣服是否会被脏，不在乎夜是否会被梦魇缠绕。

但真的喜吗。

……真的不在乎吗。

“……萧向翎。”江屿哑声开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手此事……抱歉。”

萧向翎站在原地没动。

江屿垂睛，故意没去看他中神。

不知缘何，他竟觉得从那极其纯粹的眸中，若是透丝毫厌弃与失望的绪，大概都是一极端的亵渎。

但与此同时，一-茫然的恶意骤然从心升起。

地牢之中那句，“我那位故人心善，所料单纯。会路见不平刀相助，从不恶意揣测他人真心……并非是殿这般的周密之人”瞬间在耳边鸣响。

萧向翎念着心底的一位故人，却又停滞京城并不发寻找；对于自己，一边是敷衍打诨、屹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却又会在每次急之时毫不意外地现。

会递上裘衣，会刻意被挑去剑，会捻着杯盏轻笑，“殿觉得此诗为何意”。

——你不会信任他人，我教你。

江屿骤然明白，困扰折磨自己月余的焦躁之究竟源于何。

想通之后，他面上忽然显现一残忍而豁然的笑意。

这又如何？

他要亲手撕裂开，扯碎纷的线团，要亲自斩断这份说不清不明的微妙绪。

“萧向翎，你看。”他笑着，缓缓抬起手中的剑，随意挽了个漂亮的剑。

“你看这样，我还像你那位故人吗。”他笑意渐，“‘心善、单纯、从不恶意揣测他人真心’，那他会这样吗？”

萧向翎直觉不对，本能地想上前去阻止，一瞬，脚步却陡然顿在原地。

江驰滨骤然浑僵，凄厉地张大了嘴，却没发声音。

但那声音似是已然惊响，宛如一支凄厉的剑，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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