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滨似是对江屿消极的不反抗态度极为满意，冷哼一声，从江屿侧径直踏步前去。

江屿眸温顺垂着，烛火在他桀骜眉骨上渡上一层暗光。

“他反而是被聪明所误。”

江屿只觉肋骨火-辣辣地痛，一鲜血涌上，他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行将呕吐压了去。

“殿——”

这一段话语气轻薄而放纵，任是谁听了都不免怒火中烧。

“也多亏托了二哥的福，臣弟两死两生，还能有力气在这与二哥谈笑风生。”

“无事。”江屿退后好几步才堪堪稳住形，一只手暗暗扶住了墙才让自己未因疼痛而倒去。

临走之时，萧向翎的声音乍然从后传来。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萧向翎咬牙切齿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但是你要再敢说他一个字。”

“殿，殿您！”送他来的士兵见此吓得魂都飞了，只是江屿一直明示不让他靠近，便只能在一旁瞎着急。

没过几个转弯，江屿忽觉难受，便仓皇停脚步，一只手扶住了一侧的墙，一只手摆手示意士兵不必过来。

江屿依旧低着，本是极淡的笑意却似有加。

开始音量还是极低的，肩膀微微颤着，最后竟是没忍住，一吐刚刚压制去的浊血来。

江驰滨说完便噤声，饶有兴趣地抱臂看着江屿的反应。

江驰滨眉间一抖，本就偏窄的眉间距被这小动作一映衬，反而显几分诈之。

二人正僵持，便有士兵从拐角冲了来，看见此此景差吓到心脏骤停，连话都说不清楚。

第13章

他用袖压在嘴上，将咳声压抑到最低。

来时未觉，大概是刚刚在面待久了，衣服上的雨后知后觉地沾在肤上，凉浸到骨里。

声音从江屿后传来，同时一只温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萧向翎这才松开手。

江屿装作惊讶转过，只见江驰滨直直摔在了寒冷的地上，一时竟痛到完全爬不起来。

“二……殿！”士兵见状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我跟萧将军只是在罢了，不必如此恐惧。”江屿克制住话音中的抖，温声，“送我去吧。”

二人错的一瞬间，随着一声凄惨至极的喊叫，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

“哎啊！”

“还不快住手！大……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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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若细品，便有十分微妙的意味，像是偏执地偏向自己心之人，看不得别人否定半分。

“有劳二哥多费心了。”江屿堪称云淡风轻地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迹，一掰开对方扣在自己肩上的手，缓慢而不容拒绝。

江屿侧抬眸。

“这两件案的凶手我自会协助父皇勘察清楚。”江驰滨微微扬起，显几分自傲的意味来，“七弟还是适合好好待在里养伤，别忘多燃几盆炭火。要是被人欺负，炭火不够，二哥赐你。”

江屿猝然一僵。

“萧将军不必发怒。”江屿尽力稳住重心，勉挤一个笑意，中却闪着恶意的光，“若非如此，他又为何会成为将军的‘故人’呢？”

被这一拽，上猛地撞到铁栏上面。之前火场上受的外伤还恢复得半斤八两，这一撞只觉冒金星，脑空白，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动了起来。

“二哥说得极是。”他却只是轻声。

萧向翎怔在原地，连指尖都在不受抑制地以极小的幅度颤抖着。

“这是怎么了，都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握住脖颈的手腕骤然一松。

江屿轻哼一声，脚步未停，转踏了廊。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