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澜清楚即便自己完好无损，亦不是素和熙的对手，更何况他已受重伤。

素和熙玉立，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发冷，与此同时，扬声：“穷寇莫追！以免中计。”

他不该再奢求裴玉质的心。

忽然之间，他觉察到一人暗中近，连尾余光都未分其一，便抬掌将其拍成了重伤。

夜幕已降，繁星，往常这个时候，他已与裴玉质一用罢晚膳了。

用罢晚膳后，倘使政事繁忙，他会陪着裴玉质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倘使政事已理完毕了，他则会与裴玉质对弈、品茗、谈天，或是/好。

这一仗原本势均力敌，正胶着着，陡然现素和熙这一变数，被迫戛然而止了。

由于裴玉质无心于他，他从未向裴玉质表白过。

“玉质，孤为你害了相思。”

父皇十之八/九不会轻易地收手。

如他这般残疾的天乾，能拥有裴玉质已是天大的福气了。

“当时月远未到亡国灭的险境，本断然不会用那般损的法。”素和熙笑，“云麓兵微将寡，多的是老弱残兵，本独木难支，无法再继，本所的一切皆是虚张声势，你们只消再多支撑两月，无需用那般损的法，便能取得胜利。”

薛暝自知理亏，沉默不言，半晌，发问：“如若换作皇后陛，为求胜利，会如何？”

“玉质，玉质，玉质……”

薛暝闻言，愕然不已，当时他压看不素和熙是在虚张声势，反而以为云麓当真是兵壮，不同往日。

庆平帝害死了阿兄与侄儿，他却对庆平帝之裴玉质难以自。

素和熙坐来，瞧着薛暝：“薛将军，你可曾阻止过裴瑾嘉破坏堤防？你可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丧命？”

他心中并不愿，但他终归仅是一将军，违抗不了虎符，只得抱拳：“末将遵命。”

喃喃自语中，他突然想起了阿兄与侄儿，顿时满腹歉疚。

便不客气了。”

他并未在意，待伤兵全数被抬军帐后，又去见了薛暝。

“薛暝。”素和熙取了虎符来，“今日起，你必须听从本调遣。”

月士兵大多识得他，因而态度微妙。

“玉质，玉质，孤心悦于你。”

玉质，你可想念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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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思绪，与其他月士兵一同救治伤兵。

裴玉质既然只想与他云雨，只想怀上他的骨，听得他的表白后，理当会心生喜吧？

“你们的胜算是用无辜的人命换来的，且其中约莫六成乃是月百姓，百姓的税钱有一分供养了你们，你们便是这么回报他们的？”素和熙不齿地，“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而非杀害百姓。”

他生平最恨被人偷袭。

薛暝正在研究对敌策略，抬目扫了他一，便又低了首去。

“玉质，你可安好？”

“玉质，望你终有一日能心悦于孤。”

无论裴玉质是否会心悦于他，他心悦于裴玉质，裴玉质独属于他便足矣。

但他若是一直独占着裴玉质，是否耽误了裴玉质？

他尚且记得裴玉质的温，裴玉质的柔，裴玉质所有的反应，然而，他与裴玉质已相距千里。

接着，他猛然记起了裴玉质上的兰香，他是在温香玉中太久了吧？才会不习惯血腥味。

目力可及之皆是尸，他分明早已见惯了，不过数月未见，居然觉得血腥味甚是刺鼻。

“薛将军，本此来定会终结月与云麓之间连绵多年的战火，你莫要阻挠本，适才的偷袭者可是你安排的？”素和熙言罢，不再理会薛暝，径直去了。

待这回凯旋，他定要向裴玉质表白，不知裴玉质会作何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素和熙不赶尽杀绝，他素来惜命，当然见好就收，令：“撤。”

薛暝据实：“末将曾劝过裴将军，但末将被裴将军说服了，当时若是不牺牲那些百姓，我军绝无胜算。”

他自然不愿与曾经的同袍为敌，但他怕是不得不这么。

他贪得无厌，果然还是想奢求裴玉质的心。

薛暝见得这虎符，吃了一惊，心：那裴玉质是得了失心疯不成，不怕素和熙临阵倒戈，反攻京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