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闻握着他的手了，从神漠然的玉龙脸上，再到重晏上：“至少，保住了重晏。”

“呵，呵呵呵咳咳咳”

宋鹤亭似被泪呛到了，原是想笑，后面猛然咳了起来，却见女儿并没有要起扶住自己的意思，眸光缓缓黯了去。

“我害了何家，你救了一个重晏，还得了纸坊的秘方。你比我好，你比我好啊……”

他拍着觉闻的手，颓丧地摇。

“老爷赔上了自己亲女儿的十四年，如何比你好了，宋监？”

玉龙踱步走到他们面前：“我玉龙，自生以来，质灵异，喜纵火，我的亲阿耶，为了让我乖乖待在观里，跟我说，就因我幼年不听话，才会烧死何家的小孩。我的师父，他建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把我锁在里面。他说，我要守好自己，洗清罪孽。一直以来，我的快乐，永远都是缺了一角，让我觉得，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错误。”

说着，她的目光是冷的，是皑皑雪山上的冰尖，但她的角又有泪，是老天的悲悯，于无数的伤疤中，轻轻熨过。

“玉儿，阿耶……对不起你。”

觉闻膛窒息，他什么都说不来，只剩这一句……

“阿耶，也没有办法了，我们，都没有办法……”

“你们错在那个叫‘贪’的念，一个为了仕途，一个为了生意，如今输了，也得承受得起！”

她笑了笑，转朝清垣观主看了过去，他是自己的师父，那么多年来，他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边，就像今日那样，护着不让她受伤，但，她也不可能真心地说一句“谢谢”，永远都不可能。

“师父。”

清垣眸光动了动，逆着火焰，平静地看向她，就像一尊，令人心宁的菩萨。

“从今往后，你还会把我困在天心观里吗？”

清垣看着她：“玉儿，你想要什么。”

玉龙扬了扬，笑了，眸光从清垣的脸，到跪着的宋沁岚，再到觉闻，她一字一句：“我要天心观的大门，从今以后，永远敞开。”

清垣淡淡一笑，他似乎永远不会生气，只有平静的，和温和疏离的时候：“好。”

玉龙脚步踱到宋鹤亭跟前，面前这两位苍老的辈，她心里有一丝心，但，坏人不会变好，他们，只是变老了。

“阿耶，你呢，还要把我锁在家么？”

“玉儿。”觉闻看着走过来的重晏，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心一叹，都是儿女债啊。

“你只要不冲动……”

“我再过一个月生辰，便是十七岁了。”

觉闻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张脸上，隐隐浮起亡妻的影，那么倔，又明媚。

“玉儿，你给阿耶不答应的机会吗？”

“不可能。”

“也罢……你今日，便是要从阿耶这里，得到你一直想要的。”

玉龙目光落在觉闻脸上纵横的皱纹：“你将我困在天心观那么久，你让我背着人命，你让家踩着我富贵，你不要说是为了我，你从来都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但你一样，都没有给我。”

“玉儿……自你阿娘走后，阿耶从未续弦纳妾，只想将你和三个儿养大，阿耶确实，在一些事上有错，但你不能就此否定所有，让你观修，也是有好的……”

听到这句话，玉龙弯，将宋沁岚从地上拽了起来，说：“你不是要女冠么，那便来我天心观罢！”

宋鹤亭没想到这女叛逆就算了，居然还带上自己的女儿：“不行！沁岚已经订婚了，跟吏尚书的公……”

玉龙神冷笑地看着他，没有打断，却是宋鹤亭自己停了来。

他知，若是自己落罪，这亲事，也便如天边纸鸢，手的线一段，便飘飘落落的，随风去了。

这时，温简从校场的大门外走了来，大家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去的，只见他后跟着一群人，直冲坍塌的城垣，：“大家抓时间开工，务必在明日宵禁之前，将他们恢复！”

原本在一旁目光注意着玉龙的玄策，看见温简旁的那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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