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惊讶：“你知？”

重晏对上玄策的目光，神里浮着笑意：“你们拿着飞钱来指控我造假，又将南曲楼封了起来，这大罪小罪，很难不让某联想到一起。”

玄策垂眸，将桌上的盘摆了摆，：“左边红的菜，指代家，右边绿的菜，指代少府监宋鹤亭，而中间空盘，指代徽州何家。”

那两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被希夷这个小童突然喊了声，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朝他：“我听说啊，是他们发行的飞钱里现了假票，现在家二郎还被大理寺抓了！可不就是事了嘛！”

希夷睁着大大的睛向玄策，又看了看重晏，方才还吃得好好的一顿饭，怎么突然就针芒相对了起来。

玄策：“冒昧问一句，二郎是何时何地被老爷收养家的？”

忽然，街迎面走来了两个说话的妇人，希夷顿时一惊，循声跑了过去，提着盒上前一拦。

太冷静了。

希夷跟着玄策走了大理寺，依然是一手提着一个盒，神恹恹，抬见玄策也心事重重的样，更不敢开声。

玄策手肘撑在桌沿边，倾：“我听闻府拥有自己大的信机构，想必也一早就知，我们从南曲楼的地界底找到了不少假飞钱，现在赌坊里的那些人还被锁在大理寺里，而妙音阁，只收金银，不收飞钱。这些人都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想，就连你自己，都很难找到一个脱的解释。”

“对了，小，你是哪个观的，改天我们去拜拜，给您添香火钱呀！”

重晏捋了捋袖袍：“这设计确实完，但如果你们怀疑我是凶手，那请问，我的动机是什么？”

重晏微微一愣，回忆了片刻，说：“当时家从徽州迁往安，我是他们在路上收养的孤儿。”

说到动机，这就是本案，最大的疑。

听到这话，玄策神一沉，“那到底是一条命，二郎，你也未免太冷心了。”

“哎呀！不说了小童，我们得回去找飞钱赶去换了，晚了人一多，没得换现银可就惨了！”

另外一个形瘦些的妇人接着：“而且啊，据说之前好多人拿着假飞钱去都换了现银，如果这样的话，那些手里有真飞钱的人，到后面岂不是什么都换不了？”

听到这话，玄策眸一瞬不眨地看着重晏，只见他眉动也没动，几乎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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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声音冷淡：“二郎，你被抓，是因为飞钱案。”

“两位，你们方才说家事了，什么事啊？”

“你听说了吗，那家柜坊事了！”

重晏里有些奇怪：“你指的是，我妹妹烧死何家小儿的事？”

玄策眉心微皱：“也就是说，你并未经历家与何氏的那一场火？”

“难怪最近家柜坊搞了那么多动作，又是限制兑换，又是说要发行新飞钱，原来是事了！”

到底是在大理寺，希夷赶把最后一面溜肚里，生怕一秒就说要收桌了。

竹猗办事去了，没人驾车送他回去，想到要走路，心更累了。

“要是哪天柜坊关门，或者他们反过来咬定我的飞钱是假的，那我们这等百姓不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啊！”

“玄寺丞，你是修之人，生死有命，有的人生来注定平步青云，有的人贱命零落成泥，你说，若是底层的人有一天往上仰了，他们喊‘王侯将相宁有乎’，这是怎么回答？那何家罪犯之死了，你要我当时只有两岁的妹妹抵他一命吗？”

温简沉片刻，：“我们从家的桂堂东纸，查到了十四年前，同样产一模一样御用贡纸的空山新纸，它自徽州何氏。”

重晏看着玄策，笑了：“玄寺丞，这摆的又是哪一啊？”

温简：“平康坊是安城银钱最快的地方之一，若是印制来了假飞钱，从赌坊到妙音阁，就是最大的资金池，而他们拿着钱再到柜坊兑换，以换取真金白银，很快就会事。”

重晏笑：“南曲楼坐落在平康坊，对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名声。所谓财不外，收租这些事，都是手去办便可。果然，现在一事，我就被抓这牢里来了。”

——

重晏：“这是场意外，我妹妹又不是故意杀人，再说，那死者本就是罪犯之。”

牢房里一时寂静，玄策定定看着重晏，他忽然发，在十四年前的那一场大火里，似乎没有谁，是那一个罪大恶极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