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开看都没问题，似乎都是好事，但放在一起看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皇帝的脸却不那么明朗：“是啊，若是他还在的话就好了……京城附近尚且还有人需要施粥，其余地方就更不论了，说到底这都是朕的不是。”

赵德海整个人僵住了。

“爹，今日儿受训了，但心底依旧有一个困惑，既然都说大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那这里堂堂京城繁华之所，天脚，为何还需要年年施粥？这些乞丐到底是哪里来的？总不会有人天生就是乞丐吧？”

徐公公不敢接这话，毕竟皇上今日突发奇想微服私访，却看见听见了一些让他龙心不悦的事，此刻恐怕还憋着气呢。

赵景焕又问：“爹，那你们施粥多少年了？”

赵德海说：“是啊，自从有人施粥，京城附近倒是从未听说再有人饿死。”

赵景谦大约是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低着小脑袋有些失落。

这些话让赵德海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赵景焕便又说：“京城是天繁华之地，富贵人家肯定不少，就算每家每一天只施粥一次，每次就施粥一桶，那也能养活不少人了。”

赵德海冷哼一声：“你惹我生气的时候还少，有什么不敢说的？”

“若是相差大，那风调雨顺的到底是差在哪里？”

徐公公不敢再开，皇帝嘴上说自己的不是，但心底到底怎么想就不一定了，只是作为皇帝的边人，徐公公却知这一次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赵景焕却继续说：“爹，施粥自然是好事，能够让饿肚的老百姓有粥可以吃，能够活去，可是一年年的施粥，京城施粥的总量大致不变的况，为何年年都有这么多人来领粥？”

赵景焕却托着不说话，赵德海坐等右等他依旧不开，忍不住问：“阿彘，你怎么不说话，怎么？难不成舍不得一件新衣服？”

赵景焕便问：“这都十几年了，来领粥的人还是那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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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微叹了气，又说：“朕想起来，这施粥的事，还是当年赵怀提来的。”

徐公公笑着说：“赵公确实是恤百姓。”

样都装不全。”

赵德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一看说这番话的赵景焕一脸无辜，而旁边的赵景谦听得目瞪呆，皱眉说：“你说的很好。”

赵德海愣了一：“已经有十数年。”

赵景焕，继续说：“那京城的富裕人家都会来施粥吗？”

赵景焕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脸，继续说：“爹，您在任职，肯定知京城附近的税收况，若是这十几年的时间人税相差不离，地税也并无增减的话，家有恒产的老百姓为何要来喝这些没有滋味还有沙的杂粮粥？”

随后却又说：“今日的事，只有我们父三人知，回去之后便忘了吧。”

“记住了吗？”

赵德海笑了一声，抚须说：“都是不必如此，赵家每年都会留银两来施粥。”

“爹，儿先问你一个问题，赵家每年施粥多少天，一次施粥多少桶？”

“您有没有想过，每年来领粥的人是同一批，还是不同批？若是同一批人，那么十几年的时间，原本穷困潦倒的依旧穷困潦倒，甚至他们的孩都穷困潦倒。”

赵德海皱了皱眉，还是如实回答：“若是像今年这般无灾无难的，只有年底才会施粥三日，若是有地方受难，便一些。”

“你们还小，只需要好好读书，朝堂上的事父亲自会理。”

赵景谦抿了抿嘴，抬说：“爹，我以后可以少吃，不新衣服，省来的银两就用来施粥。”

“若是不同一批，那不就是说在堂堂京城附近，竟然有不少百姓一年年的过去，日反倒是没好起来，反倒是越过越差了？”

三个人又一次坐上了来的车，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提前熏车厢，上去之后依旧是冷飕飕的。

“记住了。”赵景焕赵景谦异同声的说。

施粥的过程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但一直在帮忙舀粥的赵景焕也觉得手臂发酸，赵德海看了一儿，笑着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吧。”

“倒也不是每家每，但大多会来，毕竟……”毕竟皇帝还看着呢，装样也得来一。

赵德海看了看两个儿，语重心的说：“人都是喜享乐的，但是父亲希望你们锦衣玉的时候，也能知天底并不是人人都能如此。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些老百姓或许吃不饱穿不。”

赵景焕笑了一，看着赵德海说：“爹，儿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不说吧，憋得慌，说来吧，怕您生气。”

“那我就说了。”赵景焕笑嘻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