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又面不改，继续发问：“是想和弯弯酱吗？或者她那个类型的？”

阮眠回过神来，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绷着小脸摇，“不用，都是男生，没那个必要！”

两个男生，一起换个衣服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可他不是温棠啊！

薄砚角勾了勾，没再说话，而是直接抬起手，开始解衬衣的纽扣。

他正要继续质问薄砚，可薄砚就伸手拉开了换衣间的门，轻飘飘转开了话题：“不是饿了么，还不快换衣服？”

“你如果介意的话，”薄砚见他不说话，又低声，“我可以先去等你。”

阮眠脑回路向来清奇，可这一次也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所谓的大智若愚，竟然在认真思索了足足五秒钟之后，忽然灵光乍现！

阮眠这傻了，他垂看了看自己手里衣服，又看了看薄砚，呐呐问：“你……你跟我一起换？”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薄砚底惊讶神一闪而逝，片刻后，他眉梢挑了挑，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可以是。”

当然这后半句，薄砚暂时还没有讲来的打算。

薄砚就像是对阮眠的视线无所觉一般，依然不不慢，手指慢慢移，一颗接一颗地，解纽扣。

不过想起刚刚化妆师的误会，阮眠心底莫名就燥了两分，这燥让他觉十分陌生，更不知如何排解，于是最后表现来的，就又是一句怼薄砚的话。

换衣间的空间并不算大，一个人的话还算合适，可两个人就显得略微拥挤。

他是个直男啊！

凌厉的结，致的锁骨，瘦的膛，近乎完的人鱼线，被薄薄肌覆盖的小腹……

阮眠一时愣怔，视线还定在薄砚上没来及移开，就看见他修手指上纽扣，指和拇指轻轻一旋，最上的纽扣解开，就显了过分凌厉的结。

或者准确来说，也不是没遇见酷的，只是没遇见真的让他心动的。

光线也并不算明亮，更没有什么窗通风。

阮眠脚步猛然顿住了，他倏地转看向薄砚，睛瞪得溜圆，嘴轻动，却又因为太过惊讶，一时间本发不丝毫声音。

“我们两个都是男生，”薄砚侧过来，一脸无辜反问，“不可以吗？”

他冷哼一声，别扭：“反正……反正不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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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两秒，走到换衣间门时候，薄砚又叫了一次阮眠的名字，循循善诱般，问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阮眠，你有没有想过，并不一定是和女生，才能侣？”

他当然知不一定是和女生才能侣，比如温棠，自然就会找一个男生伴侣。

他又没有喜过人，怎么知想和谁侣？

就这样像解谜一般，一，又一地显来，最终全都袒在了阮眠前。

讲了这句，阮眠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其实我到现在，还没真的遇见过很酷的女生。”

“哦我想起来了，”薄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说过喜酷的，弯弯酱不够酷。”

这样近乎仄的，昏暗的，密闭的空间，仿佛轻易就能离掉人的所有理智。

薄砚应了声“好”，也抬步走了换衣间，还动作利落锁上了门。

阮眠觉得他一定是被薄砚之前那一通话带偏了，否则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如果你变成女生的话。

阮眠不明白薄砚为什么又提到弯弯酱，他斩钉截铁：“不是！之前不都和你说过了，我真的不喜她，也不喜那个类型！”

薄砚，薄砚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眠觉自己脑袋都成了一锅粥，眉都不自觉敛在了一起，垂认真思考，迫切想要从这锅粥里，一条清晰的线。

阮眠猛地仰起了脑袋，睛一眨不眨望着薄砚，大概是因为张，他手指意识攥在了一起，又不由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才开门见山，问了自己的问题：“薄砚，你……你难，不是直男吗？”

妈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以是？！

阮眠好不容易清醒一瞬的脑袋，立刻就又变回了一锅粥。

阮眠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他了，抱着自己的衣服就了换衣间，“这就换，换了我们就去吃饭！”

阮眠这更懵了，他不知薄砚究竟想要说什么，只能完全跟着他走，诚实：“对，她本就不是酷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