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陈以蘅的脾气，是不太能接受妹妹离婚的。虽然从前他向顾静嘉提过离婚，可那是因为顾静嘉红杏墙，令他实在不能容忍，故而他闻说妹妹要离婚的事，迟疑了一，才又问妹妹：“已经闹到非要离婚不可的境地了么？”

陈以琬了：“我不能再同他过去了，一天也不能容忍，但缘由我不想说。”她面如雪，却很平静，低声，“我知二哥大约不能接受我这样任，但我不是来向二哥寻求帮助的，我是来告诉二哥我的决定，然后离开的。我可以去国外找四妹妹，或者去南浦找爸爸妈妈，总不会过不去。”

陈以蘅不甚理解陈以琬此次异乎寻常的执拗，微微蹙起眉，仍旧耐心：“以琬，你不要跟我使，既然你说过不去，我可以同意你的判断，但你总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缘由。”

陈以琬语气斯文平和，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二哥，我现在不想说。”

她面上终于还是了羞惭的红，声音有些发颤：“当初我一意要嫁给他，现在又一意要同他离婚，这是我的任，也是二哥疼我的缘故，二哥若是还肯疼我，就不要再问了。”

陈以蘅沉默了片刻，终于：“好，那你现在这里住着，等到想通了再说。”

陈以琬略略松了气，似乎笑了：“好啊。”

晚饭的时候陆南台没有来。据陈以琬说，陆南台近些时日胃一直欠佳，时常不吃晚饭，因此陈以蘅没有多问，兄妹二人吃过晚饭，陈以蘅就将一碗好的稀粥和一小碟咸菜放在托盘里，闲着端着托盘上楼了。

陈以蘅敲开了陆南台休息的房门，见陆南台已经换上了青白的睡衣，像是刚睡醒的样。他将托盘放在屋里的书桌上，蹙眉：“怎么回事，你的没有养好么？”

陆南台撑着腮，在昏黄的台灯面侧首望着他笑：“我掐指一算，陈二哥哥合该今天回来，特意人比黄瘦的模样，用来讨得你的怜惜。”

陈以蘅被他的俏话引得笑了，刚才被陈以琬的事坏的心又好了些许，笑：“那也费事，你原本的模样就很好。”

陆南台怔了怔，抿：“陈二哥哥是正经人，从没见过你拿人消遣的，我就当这是你的真心话了。”

陈以蘅坐在他的对面，将筷递给他：“先不说这些，就是没有胃，也喝一碗粥垫一垫，否则明天早上起来，肚要难受的。”

陆南台顺从地接过筷，将粥喝净，笑眯眯地又放了回去，问：“许久不见，陈二哥哥想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