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猜到了那个放枪的女孩是什么人，她是阿薇的同伴，了这样的事，我向你问过一句阿薇没有？”

陈以蘅摇了摇。

陆南台轻声：“我就是这样的意思。”

起了这个，陆南台轻易就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雪夜，他在段于野慈和的态度中沉迷，试图向他袒一心事的事来。他告诉自己，陈以蘅是不同的，倘若陈以蘅与旁人的反应没有区别，那这世上再也没人让他坦诚。

因此陆南台开时连看也不看陈以蘅，有些艰难地：“我不阿薇，不我的父亲，也不陆家，陆家的友人亲朋都与我无关。如陈二哥哥所知，我的生母早亡，仪阿姨虽然抚养我，但我对她也只有少年时的。因此我并不觉得阿薇与你是两难的选择，你若当真也开罪阿薇，那也随你的意，不必顾虑我。”

他怕被人阻拦似的一气说完，终于抬起来，目不瞬地盯着陈以蘅，但有何反应，他都能瞬间了悟。

那些在异国落在纸上的字句，简约尚可称作言简意，如今当面说，详说他只觉得艰难，故此只能简练。

陈以蘅问：“你这样看着我作甚么？”

陆南台：“我在等你的回答。”

陈以蘅叹了气：“我能有什么回答。你将自己跟陆家分得这样清楚，我都不知说什么。”他静了静，低声问，“你在陆家过得不好，是不是？其实我也猜到了，我那年第一次到陆家，你躲在树后面，我就记得你了。”

陆南台似乎有些惊异，却是先回答了陈以蘅起先的疑问：“说不上不好，却也算不上好。大夫人虽然不喜我，却碍于面，怎么也不肯落人话柄的，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大致如此。”继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不过大夫人厌恶我的母亲，我却是知的。大抵是因为我的母亲尚在闺中的时候有一个同的恋人，方夫人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几句相关的风言风语，见怪于我爸爸，才致夫妻失和。”

陈以蘅自家的秘辛不少，推己及人便很容易理解陆南台的话，且并没有去溯源的好奇，只是怜悯他平白受了方兰徽的迁怒，心底对他的意愈甚。

陆南台到现在，只消一看就对陈以蘅的思想了然于心。若是从前，他虽然恋陈以蘅，却有诸多顾及，面上倒是尊敬更多一些，如今他得偿所愿，因笑：“老是这么躺着也不好，陈二哥哥，你来抱一抱我。”

陈以蘅果然上前将他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上。陆南台量纤细，近日只喝稀粥，更加单薄，他依在陈以蘅怀里，静静地：“我猜我爸爸早就知我母亲那个同恋人的存在，因此对我母亲所生孩的婚事极其看重。我大哥已经婚，二和三哥哥死得早，他就格外着我了。”

陈以蘅抱着他的胳膊稍稍了，他一瞬间草拟许多法来，最终仍旧叹了气，问：“你预备怎么办呢？”

陆南台：“我从前不知，如今知了。”

陈以蘅心中先是一怔，：“你这个知，可想过后果么？”

陆南台歪看他，秀丽的眉温至极：“我这次给你挡枪，爸爸就权当我死了。我也不会在外面给他丢人。他从前被我爷爷指着鼻骂，如今我已有了经验，不会什么大事的。”

陈以蘅仍旧不安，陆南台勉力支起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亲，笑：“你明日就该回白门了吧，我今天醒得早，又跟你说了这许多工夫，白日大约醒不了，你也不要昼夜颠倒地照看我。等我养好，就去白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