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没了发的余地，一气，却立即像是了烟尘，连连咳嗽，良久才和缓过来，不容辩驳地：“你那个同学这次要是走了，你不许跟着她走。你今年也二十了，我要给你指一个好人家。你去得久了，心思自然就多，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你别想着我会叫你跟外面的那些女孩一样，什么自由恋、私定终，你想也不要想。”

陆南薇不由嗤地一笑：“好啊，我嫁得了皇帝，自然也能嫁得了布衣。妈妈只去找，哪怕是个乞丐呢，我只听妈妈的。”

她应得这样快，方兰徽反而狐疑，却见她续：“只不过我有这样那样许多病，妈妈可要跟人一一讲明了，否则将来婚姻不睦，人家会说受了妈妈欺瞒。”

方兰徽气得怔了，竟然说不话来，陆南薇凉凉地、好整以暇地抱臂：“妈妈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就走啦。”

方兰徽定定地盯着陆南薇，好似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女儿。良久，她手指发颤，指着屋门：“！”

陆南薇并不意外，略微弯了弯，转去了。

她甫了门，就听见屋里面瓷破碎的声音，住了住脚步，抿沉静了良久，终究是再也抑制不住，倚在门上大笑起来。

方兰徽的朱颜固然已经更改，那故园的雕栏玉砌，却也早已离她远去了。

陆南薇从方兰徽的屋里来，也不着急去找寻扶苏，转而到了梁仪的院里。

自从陆南台归家，便镇日与陆南萧外游，并不常在家中，因此这时候的院里，只有梁仪并几个丫鬟。

陆南薇一院，就有丫鬟迎了上来，将她带到梁仪平时休憩的堂屋里。挑了湘妃竹帘，陆南薇便笑上前跟梁仪见礼。相比较方兰徽的浅薄，陆南薇倒更喜梁仪，梁仪虽然木呆呆的，但她是和而讷讷的木，对她说话纵然不能得到应答，好歹能得一个柔和敬服的笑，这是陆南薇所喜的对待。

梁仪见陆南薇来寻她说话，有些惊诧，却还是默默地笑，问她：“阿薇这是从哪里来？”

陆南薇便：“我从妈妈那里来。”

梁仪的手了，陆南薇垂见得清楚，不叫她害怕，因此：“我有件礼要送给四哥哥，所以挑了个他不在家的时候来，想偷偷藏在他的房间里，好叫他惊喜。仪阿姨，你把他房间里的钥匙给我，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来。”

梁仪迟疑：“阿台不喜别人翻他东西。”

陆南薇笑：“难我就不知四哥哥的脾气？我自然不肯翻他的东西，不过是寻个隐秘的地方放着，不至于叫他立刻翻来罢了。”

梁仪仍旧有些不放心，却起回房，片刻才珍而重之地将一串钥匙拿了来，低声：“我跟你去。”

陆南薇想了想，：“这样吧。我藏完之后，一定都将那些件儿归置原样，到时候再叫仪阿姨去查检查检，怎样？”

梁仪终于松了：“那你快些来。”

陆南薇接过那串钥匙，笑：“自然。”

了陆南台的屋，陆南薇立刻寻找起陆南台的日记本来。她当然没有什么要送给陆南台的礼，不过是想看一看陆南台的日记，好帮他在陆翁亭的面前说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