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躺了躺，吩咐司机：“我记得他前几天都是在里面待一会儿才来，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司机应声，又忍不住回看方成烟，问：“七小喜那个男孩么？”

方成烟没想到司机会主动跟她说话，愣了愣，继而笑：“当然喜啊，要不然我这几天什么一直跟着他。我在香江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你见过么？”

司机似乎有些犹疑，低声：“我也没见过，只是……他是教堂里的人，成那个样……”

方成烟睁大了睛，很惊讶的模样，问：“成那个样，怎么了？”

司机似乎面对方成烟难以启齿，几次开，终于憋一句：“七小是大家闺秀，教堂里大的小，老爷不会愿意的。”

方成烟对“大家闺秀”一词竟似以为然，很赞同地了，轻声叹了气：“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她说着，似乎觉得车里有些闷，就把风衣脱了来，只穿着里面白的衣，笑地：“爸爸不同意也不要，我卓文君就是了。”

她在文学方面的才华仅限于让她这不巧妙的比方，却又很以为自己说了什么绝妙的譬喻，漉漉的发凝成，一滴滴地从发梢落来。但此刻不惟发梢是的，方成烟觉得小也被方才空气里的气侵染，犯了一样的病，就把晾在后座上，歪了歪，斜依在车门和坐背的夹角。

停了半日，她半睡半醒地睛忽然睁大了，将晾在坐上的收了回来，靠在车窗往外看去，颇有些不敢置信：“阿言？”

司机没听清方成烟的话，只当她在咕哝，因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推开车门去了。急雨立时浇了她的肩背，才晾的编发也重新黏在她的上。

司机急忙回，见那把青纸伞果然被她落在了车里。

方成烟径直走向那个从图书馆来的女孩，等走到近前，她才蓦然停步。

女孩似有所觉，抬看向方成烟，有些诧异，却意识地笑起来：“烟烟，你怎么也到白门来了。”她说着，伸手向她招了招，“你瞧自己上的雨，过来。”

方成烟默然走她的伞，漫不经心：“我妈妈死了，现在跟哥哥住在一起。阿言，我只知你离开了香江，没想到你也搬到白门来住了。”

女孩将伞往她那边移了移，待要握住她的手，又缩了回去，只轻轻地：“不要难过。”

方成烟嘻嘻笑：“我不难过，你走了我都不难过的，我妈妈死了算什么。阿言，你再见到我，开不开心？”

女孩正是从香江搬来的言祈雪。

言祈雪跟方成烟在香江结识、相恋，然后分手，个中经历乏善可陈，唯一值得记述的就是方成烟难得地哭了。人泣难得一见，言祈雪如今再见她，不由想起了那时她哭泣的模样，继而自笑，了，向她笑：“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