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床铺来。在他和面的时候，段于野也了厨房，很温和地告诉他：“最近连着了几天的雪，我原本想等晴了天晒晒褥，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今晚跟我睡吧。”

陆南台手上动作没停，也不回，语调倒是平素的恭敬：“不用啦，我猜到教授不会想到我来得这样早了，所以提前把行李箱放到我租住的寓舍里了。我明天再来跟教授包饺。”

段于野很为他担心：“这么晚了，怕不安全。”

陆南台笑了一声：“我一个穷学生，抢也抢不到我上。再则我那寓舍离学校近，费不了多时间的。教授放心，等我回了寓舍就打电话过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垂首活，一双细皎白的手起这样的活来十分畅。段于野想起他从前说这是跟同寓舍的舍友学的，便：“你那个室友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回去过年么，你给他打个电话，来接一接你也好。”

陆南台闻言，动作终于停了一瞬，但继而便继续和面，：“不用啦。”

段于野怔了怔，以为陆南台跟舍友有些矛盾，碍于方才的不愉快，便没继续询问。

陆南台似乎明白段于野的心思，低声解释：“他死了。”

这当然是段于野所想不到的，但段于野这辈经历的生死多得叫他平静，因此只适时地伤之。

陆南台回看了他一，笑：“教授不用为我担心。我那个舍友不是中大的学生，年前我也常这个时间回去，从没遇见过危险。”

段于野“嗯”了一声，想起他半年就要国，遂开问：“你学期没有课，预备什么？”

陆南台想了想，轻轻一笑：“我还没想过，不如就留在白门陪着教授吧。”

又过了一会儿，陆南台活完了面，又洗了手，向段于野告别，约好了明天再来，便了门往校外走去。

路上的雪又化了些，陆南台沿着来时走的那条路走了校门。他的寓舍确实离学校不远，只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便看见了寓舍的门。他去段于野家之前已经铺好了床褥，又了一个袋被里，因此他了门无需再另行准备取的什，洗漱完毕就换了睡衣，沉沉睡去。

在那之后，陆南台没有再跟陈以蘅见面。他原本计划是半年国，但他在白门闲得发慌，又不想照陆翁亭的指示，同言祈雪上同一艘船，于是决定提前半年动。

三月的白门起了雨，陆南台辗转反侧，终于将他随着的玉佩连带版社寄来的顾静嘉的文集一寄给了陈以蘅。

他还没有当面同陈以蘅表白的勇气，想着至少要再等些时候，要是陈以蘅见了玉佩能领会他的意思自然是好，要是不能，他就寄于书信。但这世上总有事会脱离掌控，陆南台在当天回了姑苏收拾行李，到了晚上，陈以蘅就登门拜访了。

陆南台自然是张的，丫鬟来禀报的时候他手心了一层汗，然而这是他自己招来的灾祸，由不得他躲避。他最终带着陈以蘅去了夜里少人走动的园里。

陆家的园接连着从前陆老太爷的居所，陆南台还带着陈以蘅来过这里，因此陈以蘅并不拘束，只散漫地跟陆南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