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

等方成烟了门，方致才了气，跟陈以蘅：“她母亲死了。我也不知她一个人怎么找到的白门方家，可我爸爸虽然不想接回那个姨太太，却不能不认女儿。”

陈以蘅不理论这些，只问：“她跟你来我这里，就是为着见我一？”

方致目光奇异地望着他，良久，嗤笑一声：“是顾四小。她的声名都传到香江去了，成烟一定要见一见顾四小的丈夫是何许人。我不耐烦她的痴缠，就带她来了。”

陈以蘅冷笑：“我看这位方小脾气脆得很，不像是痴缠的人。”

方致慢条斯理地：“她遂了心愿，自然千好万好，要是遂不了心愿，可有的闹呢！你不知她刚来白门的那几天，闹得我爸爸都去躲清净了，只说要给她聘个人，不在跟前还好些。”

陈以蘅不依不饶地：“哦，原来方三少爷受不住闹，就带着她来闹我，幸而她只瞧了一就走了，要是她像闹你一样来闹我怎么办？”

方致笑：“那你就像赶那个明仪一样，把她赶去。”

陈以蘅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跟他一笑声来。

其时陈以琬刚楼，正见到陈以蘅和方致对坐而笑，便顺手将桌上的瓜壳和橘打扫了，向方致打了声招呼：“方三哥哥好。”

陈以蘅问：“你要门去么？”

陈以琬：“我去看看报社的几个前辈，中午就不回来了。”

方致在陈公馆一直待到临近中午，他见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便起向陈以蘅告辞。

陈以蘅要留他，方致笑：“我吃过你炒的饭，自觉无福消受，还是回家去的好。倒是你，虽然不愿费事招一个活的女工，但饭的人还是请一个吧。”

陈以蘅笑斥：“还不快走！”

送走了方致，陈以蘅准备将昨天晚上陈以琬的菜一，更兼有她包的饺，也就可以对付过去。他在厨房刚好了一菜，就听见外面有门铃声，便关了火，门去看，却是陆南台。

陆南台在姑苏过完了除夕，初一那天早上就回了白门。行李是梁仪亲自帮他收拾的，他自觉没什么非要带着的东西，便没有翻捡，尽数带走了。

回到白门的寓舍，他将行李放在卧室里，又寻了那封顾静嘉死前寄给顾静姝的信，照上次同章南鹤一来的印象，竟然当真找到了陈公馆。

他穿着浅灰的大衣，围了一条棕的围巾，可即便这样，嘴仍旧被冻得有些发青，看见陈以蘅开门，笑：“外面真冷，我能来么？”

陈以蘅顾不得惊讶，连忙把他让了来。

了客厅，陆南台了气，搓了搓手：“还好有陈二哥哥收留我，我那个寓舍没有生火，也没有炉，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