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空闲，何必叫人家家里的女儿空等。”

“胡闹。”陆翁亭截住他的话，不容分说地拒绝了他的滥想，“教你的教授说你的课业很好，在专业有大能力，将来是学者的人才。”

“哦。”陆南台很温顺地了，“那便学者。但我学者也不要这时候订婚事，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事，说来要被老师骂的，我也没有这样的福气。”

陆翁亭被他气得笑了：“谁要你红袖添香夜读书了？言四小是念书的女孩，你要把她当平等的个对待。”

陆翁亭居然也知要尊重女孩，陆南台几乎要笑声来：“我不她。”

陆翁亭和蔼：“不要。小雪也要去英格兰念书，跟你念同一所学校，你们互相照看，总是能够互相培养的嘛。”

陆南台温文：“那就等培养再订婚。否则抱着完成任务的心理去跟她往，我怕永远也不能她。”

陆翁亭凝视着他，而陆南台坦然回望。最终，陆翁亭终于叹了气：“阿萧在外面，家里就只有你一个男孩。我虽然早些年叫姨太太把你养大，但你仍旧是陆家的嫡生，并没有委屈了你。我见你平日倒好，怎么如今这样不听话。”

陆南台默不作声。

陆翁亭低声：“你是准备过了年立刻就走么？”

陆南台了：“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学校里还有独的教授，我还要去陪他的。”

陆翁亭不去怀疑他这个借的真实，只：“我知了，你跟小雪的婚事，可以容后再议，你要是在英格兰看上了别的女孩，我也不会太过涉。但无论如何，我要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我。”

陆南台：“我不会瞒你，爸爸。”

陆翁亭舒了气：“你走吧。”

陆南台了门，在底一讥诮的神，但他眨了眨睛，这神便消失不见了。

跟言祈雪承诺的事，他不会去对言先生讲，更没有对陆翁亭讲。他中的“恋人”纯粹是虚乌有，一时间却往哪里去再寻一个恋人？

但他又确实不愿意就这么服从陆翁亭的意见。从小到大，陆翁亭只在他念书的时候制他报了白门的中央大学，若非他还不能独立在外面生存，也不会如此受制于陆翁亭。他恨于此，幸而在中大念书也不必经常回家，但婚姻大事，他绝不肯就这样轻松地如了陆翁亭的意。

在这个家里，他对之抱有的也不过只有一个半人——留洋未归的大哥陆南萧算一个，养大他的梁仪勉算半个。他固执地将梁仪木讷的特一应抛弃，只取她静默贞顺的好，这还是梁仪未曾在他肯亲近她之前见罪与他，否则连这半个也算不上。

这些都是可以正大光明说给自己的，而剩的一缘由，只有在雪降落，鸦没鹊静的夜，他才能在灯将其写——

“我已许久不写日记了，因为我恐这样的文字在某年某月某日，落某个陌生人的手里，供他佐酒（许是我自作多了，我大约没有这样的光荣）。这是我不能忍受的，但我如今在此展开信纸，权且记录一本学期的生活，大抵将来用来佐酒的人，会因为无聊而释卷——那是我希望的的事。

我在学期初，又遇见了陈以蘅。与他失去联系已有近五年了（或许更久），他同夫人的似乎不很好，白门的风言风语，即便学校里也不能避开，何况我还与话题中的男主角之一是同寓舍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