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规格相当档的私人疗养院，顾珩北往这个地方来的时候李楚提前通知了纪寒川，纪寒川在门拦住他。

分居两地。

纪寒川不在公司。

机场广播开始播报顾珩北飞机的班次即将检票。

顾珩北过了检票后转，和一线之隔外的纪寒川两两相望，他只留了一句话：“纪寒川，你记住你今天选了什么。”

“我们回去！”纪寒川抱他，不停地亲着他的睛和脸颊，像是要把他自己的骨血里，“顾珩北，我们回去！”

顾珩北在办公室里堵住李楚，他笑着说李楚，三年前节你没回去过年，我和纪寒川大年三十去你家给你妈送东西，你妈动脉瘤破裂，从急救到送医院，最后手术康复，全都是我一手办，那会你说你欠我一条命，这话是作数不作数？

顾珩北在正式决定之前有近两个月的假期，他没等到纪寒川主动开，先等来了爷爷病重的噩耗。

李楚是个技术死宅，他直到那时候都不知顾珩北和纪寒川之间了天大的问题，还以为顾珩北只是单纯要查勤。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顾珩北问。

纪寒川脸苍白若死，他跟了顾珩北一路，竟是脚步虚浮气吁吁，他好几次拉着顾珩北，手上却好似半分力气没有，都被顾珩北轻易挥开：“顾珩北，你先别闹，这件事等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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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川那一个月都待在同一个地方。

相濡以沫了七年的侣一个月后再相见，彻底是人非。

送走爷爷之后，顾珩北知自己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

顾珩北拿到的地址确到房间号，他一路冲到那间房门前：“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是谁，让你在这里整整守了一个月！”

纪寒川的嘴被他咬得青白一片，他过了好久才艰难地跟顾珩北说，他要回公司一趟，他会赶最快的时间回京都去。

何况当时国际局势复杂，NorMou的海外环境并不算好，收缩回国本就是顺应形势。

“我就这样，”顾珩北语气一直很平稳，“你能怎么样。”

“我以为你不会跟我回去了。”顾珩北到那么大，第一次那么脆弱，他都不知自己原来会那么脆弱。

纪寒川上牙关打着颤，却是什么都说不来。

纪寒川的手机里植有公司安保门的定位芯片，这个门是由李楚理，全公司除了纪寒川本人，也只有李楚有权限查看他的行程轨迹。

在机场的那天纪寒川接了通电话，顾珩北睁睁看着他脸唰然如白纸，所有的血都在一瞬间褪去。

“我要回去……”顾珩北攥着纪寒川前的衬衫，泪模糊满脸，前所有的场景都在不停倒转，他看不清纪寒川的表，只是一遍遍地问，“你跟不跟我回去？”

“纪寒川，这么多年我把你惯到我上，你是不是真觉得你就是个东西了？”

唯一解决的办法是纪寒川和他一起回国。

纪寒川慌慌张张地赶回来。

“顾珩北，你要相信，”纪寒川红着睛哽咽，“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对我更重要。”

顾珩北在NorMou里还顺便得知伊万卡了车祸也一个月没来公司了，事日期就是顾珩北回京都的那天。

他的底线曾为纪寒川一退再退，如今已是退不可退。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顾珩北难以置信，“我只是走了半年，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了。”

顾珩北一直在等纪寒川自己提来，他理所当然得以为当年纪寒川为了陪他来A国，现在当然也会为他回京都。

但最终顾珩北一个人回了京都。

顾珩北要么不一件事，要么就一定会绝。

那天和爷爷中断通话后顾珩北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他只知他给纪寒川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嗓已经发不声音了。

“对，我今天闹了，”顾珩北手指指着着纪寒川，特别平静地说，“纪寒川，你夜夜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没闹；各大媒上新闻绯闻铺天盖地，我没闹；我爷爷走了，你没跟我一块回京都，我没闹……我今天既然闹了，就要闹个名堂来，我一定要知这里面是谁，你是自己开门，还是我来开？”

回到A国的当天顾珩北直奔NorMou。

“把纪寒川这一个月的行程轨迹，全调来给我。”

李楚被他这么一说膝盖都了：“学，你想要我什么？”

顾珩北逮的就是他不在公司。

顾珩北死死盯着他：“公司发生了什么事？爆炸了吗？死人了吗？今天就要破产了吗？破产了那就他妈的破产去！老稀罕那钱吗？！”

“你别这样……”四个字，纪寒川吐得是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