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既然悲痛到那程度，为什么不直接找万北寻仇？”

未等温予迟和晏钧开，林禾又恍然大悟，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该不会是因为，吴婆把万北当儿吧……”

温予迟思忖片刻，：“如果能够确定吴婆是凶手，那么她的杀人动机应该就是这个，不杀万北的原因恐怕也确如林哥说的那样。”

晏钧闻言并没有说话，林禾见晏钧没反应，试探地问：“晏队，所以，现在就可以把重心放在审讯吴婆上了？”

晏钧仍然蹙着眉心，垂首不语。

温予迟很快看懂了晏钧所想，便朝林禾解释：“我们在古宅看到的女鬼有两个，能够确定那是两名女。而古宅里除了吴婆之外，就只剩一位女了。”

林禾倒一力气：“你的意思是……除了吴婆，彭曼也参与到了这一连串的事之中？”

“有这可能。”没有足够的证据，温予迟并不想这么快妄结论。

晏钧了太，终于开了：“我和温予迟去审吴婆，林禾，你带个人去审彭曼。”说完，他又朝着林禾补充，“记住，关键在于要她和两年前那件事的关联。”

秋的白天总是来得晚去得快。审讯行了两个小时，林禾那边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来了。

而温予迟和晏钧这边对吴婆的审讯还远没有结束。

审讯室里，吴婆正垂着泣不成声。晏钧和温予迟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声，等着吴婆自己心理防线决堤。而攻破防线的关键便在于吴婆对儿女的。

吴婆不愿提及自己亲生的那一对儿女，许是至今还未从事故里面走来，又或许只是不想重提旧事，吴婆始终对亲手儿女只字不言。

其实温予迟原本并不想用这方式去打破吴婆守如瓶的态度，因为这给他了一在利用别人伤疤的觉。但不用这方式吴婆什么都不说，到现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再这么去又要拖到明天了，那样又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温予迟常常在想，人为什么有时候总是把自己困于某德束缚之中呢，明明知了这份职业，就意味着要保持十分的理，不能被任何私人所左右。

温予迟是心疼吴婆的，但同时他又心疼三名受害者。吴婆对于自己受过的伤选择了使用极端手段去弥补过往的伤疤，而那三名死者受到的伤害呢？三名死者的家人是不是也会在数年后选择走上复仇这条路呢？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么谋杀将永远不会停止。一桩命案会引发另一桩案，而每个案的受害者家属心中都难免产生恨意，这将会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恶循环。

温予迟很佩服终止这无休止复仇链的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明明对施害者怀有满腔怒火和恨意，却要克制自己不要比恶人更恶。

鸦雀无声的审讯室，苍老颤抖的声音将温予迟的思绪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