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的耳畔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

他完全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幅光景。

他尽了自己的全力来保全这个女，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的……

那一瞬，平无奇抬起和康绛雪视线相撞。

可笑的是，双方的瞳都没有聚焦，即使相撞，也什么都看不到。

平无奇似乎跪了太久，也照料盛灵犀照料了太久，别人拖动他时，他完全没有力气反抗，可当有人去碰盛灵犀的尸时，平无奇却拼命一般扑倒在盛灵犀边，重复：“别碰她。”

康绛雪的睛逐渐灰暗，他松了，放弃了所有的主动权，喃喃：“你杀了她。”

苻红浪并没料到盛灵犀的生命如此脆弱易折，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为此生一惋惜：“红颜薄命，如何能怪我。”

苻红浪笑着：“乃是天不怜惜。”

康绛雪看向他：“那盛灵玉呢？”

苻红浪微笑：“是臣不怜惜，臣只怜惜荧荧你。”

康绛雪一字一字：“我不要你，你去死吧。”

之后的一路，康绛雪被苻红浪带着自皇角门了城，他浑浑噩噩，一无所。

平无奇背起了盛灵犀的尸，脚步踉跄地跟在小皇帝和苻红浪的后，主仆二人，自始至终，没有对上一句话。

到了距离皇几里的地上，苻红浪将康绛雪放来，他牵着小皇帝的手，仿佛邀请小皇帝欣赏世间景一般，悠闲地发了信号。

一抹火光升上天空，星一般一闪即逝。

苻红浪：“一起看吧，荧荧不会想错过的。”

在这声音中，康绛雪看到远的皇现了明亮的火光，一声炸裂的响响彻了周边的土地。

那是一个比独自溺死在海里要更孤寂可怕的瞬间。

康绛雪觉自己也跟着火光死去了。

他合上，脑海中闪过了盛灵玉平静望着他的模样，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想到了盛灵玉一次又一次来救他，想到了盛灵玉家破人亡时的痛哭，想到了盛灵玉和他一起抱着他们的孩。

那么多，那么多。

他知，这场爆炸，死去的人恐怕数之不尽，可他的心这样小，背着那么多的人命，却只有一颗心脏，只顾得上为盛灵玉一个人而难过。

康绛雪很奇怪他痛得浑颤抖，为何却不泪。

便是这时，他的思维诡异地平静来，他忽然察觉到，那爆炸声停了来，一共只响了一声……这很奇怪。数十万吨的火药，本该迎来分外久的爆破。

经久不息，直到遍地焦土。

苻红浪也是这样想的。

在发现远的火光没有继续扩散之后，他脸上的神现了一瞬奇异而微妙的停顿。

他的瞳和周围的底逐渐溶成了一个颜，恶鬼爬地狱一般，血脉偾张，呼急促。

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刹那间，他的脑中天旋地转，猛然伸手去够侍卫怀中的小公主。

苻红浪摸到小公主的一瞬间，康绛雪觉到他的后刮过了一阵风，一把熟悉的黑剑从他的后刺，猛然划开了苻红浪的脖。

血涌，血如注，苻红浪捂住脖踉跄着退后两步，抬死死凝视着小皇帝……的后。

同一时间，在地四周，冒了很多郎卫装扮的青年人，他们自四面八方而来，和苻红浪的人手迅速厮杀在一起。

周围又吵又，但康绛雪的世界里只有一片寂静。

他觉到他的后背贴上了某个温的膛，明明没有立即回，却分明早已认了那温度来自何人。

盛灵玉。

他就在这里。

……玉郎？

康绛雪不确信他自己有没有发声音，他猛然向后看去，前正是熟悉的躯，熟悉的面孔。

活生生的盛灵玉，穿着盛灵犀的衣裙，脚横着一块沾了泥土的白布，小皇帝后知后觉，方才意识到盛灵玉怎么会现在这里——他不是忽然现，他一直在平无奇的背上。

难怪平无奇脚步踉跄，难怪平无奇不让人碰“盛灵犀”。

罩着人死去的假象，这一切都是这样地顺理成章。

周边的战斗将中间的位置围成了小圈，虽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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