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于是脆放纵自己思绪飘走，面无表地盯着盛灵玉手上的动作，看盛灵玉掀开香料药品的瓶罐，顺序添加到盆中。

一个接一个，丝毫没有错。

康绛雪问：“你怎么知朕药浴的顺序？”

盛灵玉淡淡回答：“陛的事，微臣全都知。”

在皇庄带盛灵玉泡温泉时，盛灵玉也曾经说过这话，康绛雪那时没有多想，现在却不再相同，小皇帝忍不住问：“是郎卫透漏给你的？你派他们监视我？”

监视皇帝从礼法上说是极大的不敬、极大的罪过，盛灵玉却没有就此急着否认，他平时从未有意让小皇帝发现这些事，可被问到，他也像是矛盾地等待了很久，并不害怕承认。

盛灵玉扶着小皇帝的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左手轻轻压，力沉稳温柔，这么过了好几秒，方：“微臣想念陛，所以想要知陛都在些什么，只是如此。”

听着像是没问题，可若是每时每刻，事无细，那便是监视。

康绛雪懂得话中之意，沉默之后，竟是有些恍惚：“盛灵玉……你以前便是这样吗？”

盛灵玉陷无声，良久，他抬看小皇帝：“若微臣说是，陛会觉得不适吗？”

“……”

康绛雪答不上这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比起不适，他更大的反应是茫然。

自他发觉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了解盛灵玉后，他对于盛灵玉的认知便开始模模糊糊不再清晰。而现在，那团迷雾变得比之前更大，更叫他觉得现在不是个面对盛灵玉的好时机。

他还要再继续冷静，反思，审视。

康绛雪轻轻呼了一气，勉维持住语气的平稳：“你去吧，先去。”

盛灵玉手上的动作停了来。

二人相对无声，周遭只有寂静。

时间被拉得很很，盛灵玉起双手，对小皇帝行礼之后推门离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康绛雪忽然像是浑脱了力，一歪躺在了床上。

……他都在什么？

他到底想要盛灵玉如何？

床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但康绛雪一时辨不到底少了什么，他心中发闷，也不再去在意，只缩回脚，远离了那个盆。

他心不在焉太久，盆里的已经凉了。

……

持续到晚间，再没有人来打扰过小皇帝，盛灵玉自行安置在偏殿，没在正和小皇帝同室而眠。

康绛雪得了个自我反思的良好空间，本想安静地思考一夜，不料时刚过，房间里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姬临秀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了来。

康绛雪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乍一看到姬临秀一夜行黑衣，险些以为来了个千里送人的刺客。

他手忙脚用被挡住了肚，惊讶：“怎么是你？”

小皇帝急急绕过姬临秀的影看向门，郎卫都在，应该不会有危险，是得了盛灵玉同意才将人放来的，说不定盛灵玉本人也就在门外。小皇帝的心稳回肚里，说话也有底气：“哈喽？！大半夜的，宁有事？”

姬临秀的心看起来很是不错，既没有理会小皇帝嘲讽的语调，也没有在意小皇帝刚才遮挡肚的动作，颇为轻松：“多亏了陛和盛公为我铲平前路，回国之前，自是要好生谢陛一番才舍得离去。”

姬临秀这狗东西原来要了？

也对。

现在云国死了两个皇，梦都在馋皇位的姬临秀当然要急吼吼回国摘果，小皇帝心里明白，嘴上继续嘲讽：“你是这念恩德好心辞行的人吗？直接走，朕谢谢你。”

一番攻击，姬临秀也只是微微皱眉，但很快他收住不发，切正题，将一个黑瓶丢给小皇帝。

康绛雪接住，奇怪：“这是什么？”

姬临秀：“神仙散，一毒药。”

第126章

毒药？姬临秀给他一瓶毒药什么？小皇帝摸不着脑，并未吭声。

姬临秀径自勾，略带着几分得意：“送上此倒也不是想污陛视听，乃是送给陛，找个好日赐给如今掌着刑狱司的那位大人用的。”

掌刑狱司的人就是苻红浪，康绛雪耳，顿时愣住：啥意思？示意他给苻红浪毒？？？

姬临秀仍在继续：“陛这样的聪慧之人，定然知什么样的人可以共存，什么样的人不能久，我为陛着想，略尽薄力，到此为止。”

毒这计策，多半也是因为姬临秀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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