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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黑暗之中，两人相拥，一切汹涌的绪都在这个怀抱中归于平静。

“陛哭什么？”

康绛雪脑空白，再一刻，自己的鼻腔也跟着酸涩冲人，他的手抚上盛灵玉的脸颊，去盛灵玉的睛，声线颤抖：“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玉郎，你为什么哭？……说话！”

康绛雪本没打算睡去，但在很很的寂静中，终还是闭不言陪伴盛灵玉缓缓睡去。

翌日清晨，盛灵玉手的动作醒了小皇帝，康绛雪睁开睛，条件反地抓住了盛灵玉——他怕极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盛灵玉便又走了。

康绛雪自己不曾发现自己已经落泪，但他却比盛灵玉更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因为盛灵玉哭了，因为盛灵玉难过，盛灵玉难过，所以他比盛灵玉更加难过。

盛灵玉静默一瞬，摇，看向小皇帝的眸温柔得几乎密不透风，他轻声：“难过？微臣从没说过那是难过。”

盛灵玉亲吻落空，并不失望，只闻言回问：“微臣怎么了？”

盛灵玉唤他：“陛，你离我近一些。”

小皇帝睁睁看着盛灵玉靠近又离开，被亲完了才发觉盛灵玉亲他亲得多么自然畅。

小皇帝磕磕：“你昨夜那么难过，我、朕……”

盛灵玉的脸看上去异常苍白，他的脸上看不丝毫绪波动，可他的呼是轻的，等他声回答时，康绛雪才知晓盛灵玉为什么一直沉默。

盛灵玉似乎还要再亲亲他的嘴，康绛雪急忙往后一仰险险躲开，关切问：“那、那个，你可好些了？”

康绛雪自床上往扑，有些狼狈地俯和盛灵玉抱在一起。忽地，盛灵玉抬看他，手过他的脸颊。

在哭？

“有的时候，我觉得陛的心特别，有的时候，又觉得陛的心特别。”

因为一旦开，这个人的声音里便会盛灵玉极少会有的颤抖，盛灵玉回答：“我不知，我也不知。”

正想着，盛灵玉靠近过来在他的额上吻了吻。

有过一次两次，再不想有了。

盛灵玉还是没有应答。

幸而盛灵玉这次也没有醒来就走的意思，小皇帝一抓他，他就顺势躺了回来，问：“陛醒了？”

盛灵玉无声，小皇帝又问：“是皇后的虚弱，叫你担心了？”

怎么回事……

一次是盛灵玉祖父去世，匆匆回程的路上，一次是家破人亡，抱回妹妹的夜晚。

那阵沉默并不让人安心，反而令人一阵阵地心痛，康绛雪还想再说什么，上忽然觉到了一丝温，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泪。

小皇帝没能回他这句话，室的烛火被熄灭，盛灵玉起抱着他一起到了床上，碰时，盛灵玉托住了他的腰，没叫小皇帝有任何磕碰。

从和盛灵玉相识开始，康绛雪只看到盛灵玉落过两次泪。

这个微小的细节动了盛灵玉，盛灵玉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不知是在说给小皇帝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皇帝这一回没有任何的抗拒，乖顺地任由盛灵玉亲吻，不仅接受，顺从，还小心翼翼地回吻住盛灵玉的，和对方一样去寻求确认些什么。

而现在，那样一个从不轻易展绪，从不人前示弱的人却在他的上无声地落泪。

从盛灵玉闭的双目中落，滴在小皇帝的面上。

小皇帝说不话来，只无声地抱着盛灵玉。盛灵玉没有沉默太久，手很快扣住小皇帝的脖，用看似温柔实则的姿态吻了上来。

康绛雪心像是被狠狠剜开，他本来还有问题想问盛灵玉，现尽数错，只剩心痛。

第116章

他还没有问清楚上一次、上上一次、再上一次盛灵玉为什么要吻他，现在便已经开始莫名其妙习以为常觉得这些亲吻顺理成章了？

两次都是痛不生，到了极才有释放。

盛灵玉……

小皇帝慢腾腾，打量盛灵玉的神，这人只余一番人初醒的绝，昨夜的落泪、昨夜的脆弱都像是从未存在过的幻觉。

他抱着盛灵玉，手扯痛了盛灵玉的发，却无法放松，这样的拥抱，几乎叫人觉得痛，却仍没能让盛灵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