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有几分好笑：“这有什么？朕刚用过膳，估摸是刚吃去还没消。”

这么说也不乏理，平无奇微作停顿，到底不放心：“陛还是伸手，才给您把个脉吧。”

第110章

伸手自然没什么，康绛雪老实听从，余光正好瞧见人们也收拾完毕关门离去，没了旁人，他也没了忌讳，看着平无奇即将扣上他的脉门，开问：“你是怎么想的？”

平无奇被问了个突然，动作略略停止：“陛说什么？”

康绛雪眨眨睛：“盛灵犀。”

听到这个名字，平无奇原来温柔平和的神现了松动，他本应该问一句“何此言”，可小皇帝目光清亮，莫名得他自己都不得不去面对某些逃避了许久的绪。

一个呼之间，平无奇一动未动，少顷，他收回要诊脉的手，仿佛是为了自我镇定攥住了拳才轻声：“才是陛的人，盛姑娘是陛的皇后，陛不该有此一问。”

康绛雪绝没有轻视和不尊重盛灵犀的意思，他绷住脸，正：“你一直在朕边，你该清楚的。”

平无奇他自然是清楚的，立后是权宜之计，盛灵犀终有一天会有自由，会获得其他更好的安置，可是即便如此，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与他无关。

不该是他。

是谁都不该是他。

平无奇不再躲闪，垂眸淡淡：“盛姑娘门，熟读诗书，容貌无双，又是个再良善不过之人，无论将来落在何，在才心中都是皇后娘娘。”

康绛雪愣了，当真没想到平无奇虽然有心，话里话外竟全是拒绝之意——他本以为自己看得清楚，两个人是相互有的。小皇帝一嘴话都被堵在咙里，不由追问：“可朕看盛姑娘对你似乎也并非无意……”

这话像是带着刺，刺得平无奇猛然间站起来，刚刚还关切着小皇帝的，这会儿则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周俱是难以镇定：“陛乏了，都说胡话了，才看陛还是早休息，才给您掩好床帐，别叫风着您。”

放这话，平无奇也不回地往外走。康绛雪认识平无奇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这副宛如生气的样，不由得住，睁睁看着平无奇到了门，后者也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可虽是醒悟过来，也没有回。

关门时，平无奇的声音幽幽传来：“陛，才是个阉人。”只这一句，再无声响。

门合上，隔绝了主仆二人，这，康绛雪是真的不知再说什么了。

应是平时的生活麻痹了小皇帝的神经，从来没有刻意地往那方面想过，康绛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忘却了太监宦官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