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一时沉默，竟是忽然间明白了盛灵玉之前说的那句“名声在，反而寸步难行”是什么意思。

是了，不杨惑自己怎么想，究竟愿不愿意，当所有人都知有药引这事的存在，杨惑这便不割也得割。德绑架就是这个理，更扎心的是，在古代的社会背景，杨惑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康绛雪豁然开朗，但不免还有别的担忧：“可等杨惑割了公主却不见好，这又该怎么说……游医的命岂不是没有保障？”

盛灵玉：“公主若不好，定然是因为杨惑的救母之心不够真诚，与游医何？”

小皇帝：“……”

杨惑不割，公主有个三两短就怪杨惑不肯救人，割了不起效，则怪杨惑的心思不纯，总之不论如何全怪在杨惑上，加上拿亲人的血药引的传说自古有之，这个法也不突兀，咋说呢，就……绝了。

真就绝了。

康绛雪完全说不话，他怔怔看了一会儿盛灵玉，心里满是拜之，不同意是不可能的，他当便，尽数给盛灵玉去办。

盛灵玉应了，一时并没说话，过了片刻，他冷不防声问小皇帝：“阿雪……你会不会觉得我心太狠？”

阿雪这个称呼盛灵玉极少，乍一提起叫人心发麻，康绛雪心里震了震，匆忙回：“当然不会。”虽说盛灵玉于算计，可这与心狠实在无关，小皇帝愤愤，“杨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他在人后的那些事，他多少次都不为过。”

盛灵玉听到“不是好东西”这个说法，并没有接着说话，他其实很想问一句，如果他算计的不是杨惑，是无辜之人，是良善闲人，小皇帝又会如何。

心里想着，嘴上终究没有问，盛灵玉的视线落在他，问：“不喝酒吗？”

小皇帝前的托盘早已被动过，梅酥吃得净净，但酒却一都没喝，这况被发觉，康绛雪微微有些羞赧。

他倒不是不想喝，只是经过上次状元夜醉酒勉了盛灵玉，对于喝酒之事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嘴还是很馋的，理智却让小皇帝心生抗拒，不敢再碰。

“朕看着就行了，不喝了，以后也尽量不碰，朕的酒量不好，掌握不好度量，喝了总是误事。”

康绛雪一字都没提那夜之事，唯恐盛灵玉多想，说话的时候盯着盛灵玉的神，幸而盛灵玉的神没有变化，角眉梢的弧度都未曾移动。

“哗啦”一声，盛灵玉从温泉池中站了起来，他的上蒸腾着些许汽，漂亮的肌靠近过来……

随后从小皇帝边登上了池边。

康绛雪的心冲到了嗓，又忽然落地，有那么一瞬，小皇帝还以为盛灵玉是要过来拥住他，自我意识太让他后知后觉地格外不好意思。

“……不泡了？”

盛灵玉：“嗯，太，微臣这样就好。”

盛灵玉并未走远，只守在小皇帝侧，可这一回，康绛雪再看不见盛灵玉的脸，只能听见盛灵玉的呼声在他后，来得若有若无。这么一来，康绛雪便不用再像面对面那样目光不知往哪里放，可不知怎么，瞧不见盛灵玉的影，他心里又有空。

自顾自泡了一阵，康绛雪也觉得够了，他伸手撑住池边，盛灵玉便抬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陛，微臣抱您上来。”

不知不觉间，盛灵玉又称呼他为陛。

小皇帝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本想拒绝，没说，只由着盛灵玉自中托住他的弯，将他抱了起来。

了换了衣裳，门时夜幽，康绛雪披着大氅抬望去，看见空中缀着不少星星，但都星光暗淡，小皇帝随：“好多星星，却没月亮。”

盛灵玉也抬看了一阵，末了，他收拢了小皇帝的衣襟，轻声：“月亮只有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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