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终于想起来问：“你早就料到今天会事？”

盛灵玉握着小皇帝的手，回：“有一些猜想罢了，并不十分确定，今日看了，方知这位苻国舅比微臣想的还要有些手段。”

这话的意思便是盛灵玉知苻红浪一定会手，但并不知用蛊控制新娘杀人的方式。

可这一再细想仍有不解，小皇帝问：“苻红浪要反击不难想，可你怎么能确定是今天，一定在杨惑大婚之日？”

盛灵玉的声音轻飘飘，他回：“在一个人志得意满最喜的时候把他从拽来，才能叫他刻骨铭心。微臣只是想，若是换了微臣，便选今天。”

康绛雪得了应答，一时说不什么滋味。他的心尚无法安定，四涌的血和红虫从尸里爬来的画面像是烙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如鲠在，浑发冷。

盛灵玉像是看了他的不安，握住他的手搓他的掌心，问：“陛，害怕？”

康绛雪在苻红浪的面前，怎么都不肯承认那个怕字，但面对盛灵玉，他没必要，也不想要隐藏。他是真的害怕苻红浪，从刚穿来的时候开始，每一次见苻红浪，他都很怕。

刚才从婚礼上离去之时，小皇帝和苻红药也对上了视线。苻红药的角度和他差不多，她目光躲闪想来也是看到了那条虫。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尚对苻红浪那般畏惧，他更难以幸免。

康绛雪问盛灵玉：“你就不怕？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人连蛊都能用……”

盛灵玉淡淡地摇了摇：“可他不过是个人，只要是人，掐断他的骨，砸碎他的颅，挖掉他的心脏，他就会死。不多么有手段的人，死了便也没什么可怕，杀了他就是了。”

“……”康绛雪听得无声，隐隐觉得是这样，却又不是这样，苻红浪死了自然不用再怕，可如今谁能杀得了他？杨惑现在遭遇人生铁卢，还能像原剧一样顺利地除掉苻红浪吗？

康绛雪得不答案，回了正之后就闭殿门，以压惊之名暂且闭门不。送给杨惑的贺礼真的跟着他的车一起被抬了回来，但此刻已经没人注意，小皇帝脑中只有这场变故，一边往肚里零嘴一边迫着自己冷静来。

公主事的消息控制不住，只消片刻必然会传遍朝堂，从明日开始，满朝文武都要迎来一场大变动。小皇帝的位置适合观望，他一时半刻不需要太急，，值得注意的还是公主的生死。

小皇帝走得匆忙，观察不仔细，问盛灵玉：“你觉得公主的命能不能保住？”

盛灵玉回了便守在小皇帝的边陪着他吃东西，闻言并未多加思考便：“保不住，但不是今日。”

小皇帝听得莫名：“什么意思？”

盛灵玉：“在微臣看来，那簪不及匕首锋利，又有衣料遮挡，未必能伤及心脉一击致命，从伤势来看应是死不了，但反过来想，用簪不能保证得手，行刺又怎么会没有别的保障？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