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毫不惋惜谢成安的死，只是无法想象盛灵玉的受，他们都谈了些什么谢成安才会自尽？谢成安那样的人自私自利，轻易不会伤害自己，最后关却如此作为，说不定就是为了伤害盛灵玉，那发现谢成安自尽的盛灵玉又经历了什么？如今是怎样一番心？

康绛雪心钝痛，越发不敢想，他定定神，对昨夜的事一句都不再提，吩咐：“走吧。”

车驶动，车碾过雪地不断地发清晰的响动，在这声音之中，康绛雪问盛灵玉：“你怎么不问朕要带你去哪？”

盛灵玉望过来，顺从地问：“陛要带微臣去哪？”

康绛雪：“去明光寺，皇家的佛寺。”

答完以后，盛灵玉依然安静，康绛雪又：“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要带你去明光寺？”

于是盛灵玉又一次顺从：“陛为什么要带微臣去明光寺？”

问是问了，但凡事都是自己提起的，康绛雪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心思，他看着盛灵玉，心特别地不安。

因为盛灵玉太过平静。

这平静，并不是在经历过事后压抑伤心难过的平静，也不是神恍惚难以集中的平静。康绛雪能觉到盛灵玉很清醒，他在听，在看，在很平常地行对话，可他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在意。

去哪里？去什么？

……盛灵玉都不在乎了。

这朦胧的知让小皇帝的心悬起，碰不到底，想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盛灵玉主动问他：“陛，路很远，可要睡一会儿？”

康绛雪摇了摇，不过车行过一阵以后，到底还是来了困意，他躺在车上铺好的毯中合上睛，偶尔迷迷糊糊睁开睛，能看到盛灵玉凝神望着他，但瞧见小皇帝回望，便轻轻移开了视线。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康绛雪等一众人了车，踩着积雪又爬了一刻钟的山，早已得了消息在等候的明光寺僧人迎着小皇帝了寺门。

明光寺乃是定朝的国寺，占地甚广，香火鼎盛，康绛雪由僧人们引路来到大殿，迎面看到了一尊十多米的金大佛。

佛像大，有扑面而来的烈威严，康绛雪是个现代人，并无这方面的信仰，但在这庄严神圣的气氛之中到底还是有所染，小皇帝在垫上跪，双手合十近乎诚恳地拜了拜。

若佛保佑，他希望盛灵玉能恢复往昔，永远一皎皎明月。

拜了许久方起，康绛雪回，正看到盛灵玉站在他后仰望着那尊大佛，他只是看，躯却一动不动。

小皇帝问：“你不拜吗？”

盛灵玉收回视线，回：“不拜了。”

盛灵玉这等君行事，在佛寺之中不拜其实有些举止格，但康绛雪并没有纠缠多问，他用神看向一旁的主持僧人，僧人和他，康绛雪心中微定，便对盛灵玉：“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小皇帝和僧人一起带路，带盛灵玉一同去了佛寺的室，室燃着许许多多的烛火，线香烟雾缭绕，桌案上摆了许多受香火供奉的生牌位，在第三层的中央，盛灵玉看到了牌位上刻着的两个名字：盛国公盛辉，亡母盛氏慧妍。

那是盛灵玉祖父和盛灵玉母亲的牌位，小皇帝将他们供奉在了明光寺之中。

康绛雪轻声：“这里的香火很足，若真有回转世，想来他们定能早日往生。盛灵玉，以后你要是思念亲人，不妨来这里看他们。”

说完，小皇帝忍不住去看盛灵玉的反应，希望这话能对盛灵玉起到一些安作用。其实将盛家牌位安置在明光寺的事前几日便办妥了，若不是谢成安的死讯来得如此突然，小皇帝本打算等大婚之后再带着盛灵玉和盛灵犀一起来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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