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籍之女为后的前例从未有过，朝臣们在苻红浪只手遮天的背后推动之达成了这个结果，但其中礼仪章程都十分复杂，早朝不得不多行了半个时辰。

这又难免要提到在逃的谢成安，盛灵犀被立为皇后，是受祖父之荣，然其父毕竟是真正的臣贼。为了斩断盛家和谢成安的联系，众臣提议等谢成安被缉拿回京，当众以凌迟极刑，并由皇后亲自观刑。

不心中是何受，这个条件总归无法拒绝，康绛雪只有应：“准了。”

早朝到此方才结束，公主满心怨气地甩袖离去，康绛雪没有理睬旁人，由平无奇陪同了殿门。

殿外天光大亮，新生之悬在空，发了刺目的光芒。

康绛雪用手挡住了光，自言自语：“结束了。”

平无奇应：“是的陛。”

等之后钦天监算好日，小皇帝迎盛灵犀中，从此以后，盛氏女就是正皇后，再也没人会提到“贱籍”这两个字。

盛灵玉也好，盛灵犀也好，都能抬，重新回到光之。

康绛雪放手，同平无奇：“走吧。”

康绛雪的归是正，他因为心中挂念盛灵玉，一刻都不想多停留，可刚走几步，他的脚步便停来。

在他对面的不远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了三四日的旧衣，右手低垂，乌青的略短发丝在寒风中飘飘。

盛灵玉在阶望着他，脸苍白，他明明站得很直，却令人觉得摇摇坠。

康绛雪不自觉向快走了两步，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第63章

盛灵玉并没有回话，他只是望着小皇帝，目光那么轻，随后，在小皇帝靠近他之前，他忽然用能活动的左手撩起衣摆，弯膝盖跪了去。

他跪得十分突然，康绛雪吓了一，立刻伸手去阻拦，没等碰到，平无奇在半空中截住了小皇帝的手臂，无声地对康绛雪摇了摇。

小皇帝愣了，等再看跪去的盛灵玉，也明白了平无奇的意思。

是不应该拦。

盛灵玉本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该是要跪的。

若盛灵玉不跪，他便无从面对小皇帝的帮助；若盛灵玉不跪，他无从面对因谢成安死去的亲人和众多无辜之人。

若盛灵玉不跪，他心中的压力总有一日会将他的脊梁压垮。

昨日盛灵玉太苦太累，如今他醒来，这一切总是要的。

康绛雪看明白了，当只能站着睁睁看着盛灵玉用单手撑着躯，缓缓地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