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公自己看右手的神态还要悲伤许多。

海棠回过神来，又：“盛公可是惦念着盛姑娘？公放心，姑娘夜里一夜安睡，虽还没醒，但已经好多了。”

盛灵犀的消息果真唤醒了盛灵玉的神志，盛灵玉回过来聚集意识，对此刻的认知完全清晰。

都记起来了，他现在在正，灵犀也在正，是陛……

陛庇护了他们。

昨日的一切，盛灵玉其中却觉得无比地混沌，周围的一切都在推着他走，他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没有想，而现在，思维清晰了，他终于想起来了太庙之中小皇帝吐的那一血，想起了他亲手摔碎的白玉簪，想起了在他绝望之时获得的那一丝希望。

他叫陛不要。

但陛还是了。

在他万念俱灰的一刻，是小皇帝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小皇帝甚至还抱了他，纵容他之后的那一番失态。

为什么？为什么陛还是选择……盛灵玉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他开问：“陛在哪里？”

盛灵玉的声音非常涩，和他平时清朗的声线相差了太多太多，海棠听得愣了愣，这才回：“陛今日上朝去了，走了已有小半个时辰，不过陛走之前曾特意嘱咐了婢照顾好公，公若有什么事，尽可吩咐婢。”

小皇帝病了三四日，昨日又有吐血，盛灵玉并不明白：“他的……”

海棠知盛灵玉的意思，急忙回：“公不用担心，陛的已是见好了，理还是应该休养几日，可惜立后之事事关重大，牵涉甚广，陛又要调解，又要在场，因此必须要去。”

海棠本是解释，不想换来了盛灵玉更多的疑惑，盛灵玉自醒来之后，面上一直没有表，这一刻，他的脸上忽然现了裂，盛灵玉问：“……立后？”

这话问得海棠茫然不解，昨天平无奇亲自陪着盛公接回了盛家姑娘，那么的一段路，海棠以为盛灵玉早就知了，却没想到平无奇并没有跟他说。

“盛公原来不知？”海棠愣怔一秒，不得不亲自解释，“陛已经在正传达了旨意，准备立盛公的妹妹皇后，此刻朝堂之上想来正在谈论此事，等谈完了，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迎接盛姑娘主中，从此以后，盛姑娘便是陛的皇后。”

了气，海棠轻轻笑：“自然，盛公就是新的国舅爷，再也不必担心了。”

立后是何等大事，盛灵犀成了皇后不仅意味着盛灵玉和盛灵犀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更是昭示其余受到牵连的盛家分支也有了一条活路，并且能获得保护，不再受多余的屈辱。海棠想用这个消息让盛灵玉稍许展颜，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盛灵玉忽然趴在床前呕起来。

宛如失控一般，盛灵玉面苍白地不停向外吐，可因为时间空腹，再三呕也吐不什么，只有泛青，眶中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