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气到这程度，康绛雪没办法，只能去扳盛灵玉的，盛灵玉冷不丁被他扳得转过来，乍然和小皇帝对视。这一刹那，盛灵玉的神复杂得几乎难以分辨，康绛雪觉得自己在他的睛里看到了惊讶，看到了无奈，看到了一片沉。

然而只是一，盛灵玉上移开了视线，他像是被打败了一般开：“微臣真的没生气，微臣不会生陛的气，纵使生气……也只是自己气自己罢了。”

“气你自己什么？”

盛灵玉只是沉默。

康绛雪不明白这阵寂静，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知盛灵玉不说谎，可他不喜盛灵玉现在的样，那觉就好像……

好像在躲闪他一般。

康绛雪：“既然不生我的气，那你看着我。”

盛灵玉勉将视线重新移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对接，康绛雪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他正要说话，不想一不受控的觉不合时宜地冲上来，小皇帝没忍住，又是一个嚏。

这个嚏却不是单纯的嚏，康绛雪完以后，明显觉鼻面了两行清涕。

……

一瞬，康绛雪心都停了，拼了命想要往回，可鼻涕如何能完全回去。康绛雪憋红了脸，手忙脚想要侧，盛灵玉却在惊讶之后捧住他的脸，叹息一声，用自己的袖蹭过了他的鼻。

第47章

盛灵玉给他鼻的那般鲜明，一张俊的脸就在前，连睫的颤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以至于康绛雪觉得那短短的一秒好像被无限拉，羞得他脑里轰轰作响，不仅脸红，手都抖了。

盛灵玉，给他鼻涕……

鼻涕。

鼻涕。

这特么……

小皇帝当场裂开！！！

康绛雪耳朵尖因为这一刻的尴尬和丢脸腾地蹿红，盛灵玉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轻声：“天气凉，陛要保重。”

康绛雪已经听不清盛灵玉的叮嘱，满心只想大声问一句：盛灵玉就不嫌弃他脏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那可是袖，不是什么手绢巾帕，是袖！

康绛雪越想越恨不得拿捶地，就在刚刚，还是他死缠烂打非叫盛灵玉看他，现在好了，眨之间就到他无地自容。

康绛雪急急捂住脸，埋在膝盖上，只一双泛红的耳朵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没脸了。

他活不去了！

康绛雪被烈的羞耻得不敢抬，更不敢看盛灵玉的神，就在此时，他听到盛灵玉轻声：“……雪。”

康绛雪心里一颤，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盛灵玉是在叫他的名字，他穿越而来孤一人，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字，小皇帝不自觉地抬，正看见临近夜晚沉暗的天空纷纷扬扬洒无数雪片。

漫天而落。

竟是忽然而至的一场雪。

雪了。

雪扑在康绛雪的脸上，在他发的脸颊上化成一清亮的珠，丝丝缕缕的浅淡寒意钻康绛雪的肤里，小皇帝之前焦躁的绪忽然间如同一般退去。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竟这么巧，会在他和盛灵玉在一起的时候悄然到来。

康绛雪一时没有说话，盛灵玉也静静凝望着天空，两人在飘扬的雪之中形成了一奇怪的静谧氛围。

许久，康绛雪侧目去看盛灵玉，一雪落在盛灵玉的嘴上，像是一个消失的轻吻。康绛雪因为那片消失在盛灵玉上的雪而心弦微动，于这时，他听到盛灵玉：“很。”

康绛雪有被戳破心事的慌张，问：“你说什么？”

盛灵玉伸手拂去他的雪，低淡淡：“微臣说这场雪……很。”

盛灵玉中的雪，必然只是这场单纯的雪。

可盛灵玉望着他的神那样温柔，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盛灵玉在叫自己的错觉。

小皇帝急忙站了起来，一都不再看盛灵玉，自言自语：“什么……不过尔尔。”

这是康绛雪心中的实话，他当真觉得，当他隔着落雪望向盛灵玉时，没有什么能与盛灵玉相比。

在他心中，雪是很……可玉更。

雪会因为泥土而脏污，因为度而化，而玉永远都不会因外而改变，除非有一天，它摔得支离破碎，有了抹不掉的裂纹。

周遭是一片安静，夜也已经降临。

康绛雪有心和盛灵玉一起看这场初雪，可时间张，只能叫：“站起来。”

盛灵玉顺从地起，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闪康绛雪，小皇帝不知盛灵玉在这场雪中经历了什么心路历程，但总之看起来好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

康绛雪心里松了一气，想起来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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