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是帝王并不似看上去那么昏庸，坏的是这足够证明帝王活得比一般人更加不易。

皇帝是不应该受苦的。

张剪在御前跪来，康绛雪没有和她兜圈，直接把自己画满了计划的地图扔到张剪面前，直言：“帮朕。”

张剪很是一怔，等看到图中的各信息，越发发现这其中的得难以想象。

她半天没说话，心中疑问如同浪一般翻涌，这张图之中的信息是怎么来的？小皇帝怎么会知这条暗线？小皇帝拿这条暗线之后想什么？小皇帝藏得究竟多？可话到了嘴边，张剪只是：“陛，臣女无能，凑不这么多的人手。”

康绛雪：“你是没有，但你祖父有。”

张剪：“可是祖父他是不会……”

没等说完，康绛雪打断：“所以由你去劝，你去解决，张国公不相信朕，你就想办法让他相信，他不愿意帮朕，你就想办法让他愿意帮，不有多难，朕都要你务必拿结果。”

张剪一时沉默，显然比康绛雪更清楚张国公的顽固和谨慎，且只要帮了小皇帝这一次，以后定然会难以避免地成为保皇党，再想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

康绛雪对张剪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叫：“张姑娘。”这一声，后面的话再说起来便没有那么艰涩，康绛雪沉声，“朕记得你说过，想要个有利于江山社稷的女官，朕今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也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这事若能成，朕就将这条产业链给你打理，你想要用女官的份名留青史，错过今日，此生你的心愿一定会落空。”

“你要明白，你的愿望、你的野心，只有站在朕的边才能实现，朕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朕。现在，就是你踏第一步的良机。”

张剪不说话了，许久之后她问：“陛，您当真能容得一个名留青史的女官？”

康绛雪回答：“机会在你手里，朕能不能容得，不妨等来日你自己亲去看。”

这时候，许诺显然会更动听，但小皇帝偏偏没有许诺，张剪心微动，行礼告辞。临走之前，张家姑娘：“臣女会竭尽全力，陛可静候佳音。”

这一夜过后的第二天，康绛雪又收到了陆巧的回信。陆小侯爷人在西郊大营，不能频繁营，为此特意回了密密麻麻三页纸，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废话，写到最后才阐述中心思想，陆巧告诉小皇帝：他爹要是不手，他在线自杀，提来见。

康绛雪不由哑然失笑，可笑着笑着就险些坐到地上，这一回，他是真的把能的都了。

呕心沥血……

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三日之后，由廷禁军领的皇城大清扫在清晨突击展开，整整行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