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好一阵沉默，最后拍了拍陆巧的，：“西郊大营放你来了吗？跑来这么久，回去可别受罚，赶走吧。”

陆巧还真要回去挨罚，他不由得龇牙咧嘴，气：“我都来了，不和你多待一会儿不是更亏本！你再跟我说会儿话吧，这些日我可想你了，真的！”

康绛雪的心已经完全平静来，纵容：“你想听些什么？”

陆巧：“你跟我说说你最近的事吧，我好久没见你了，也没人跟我通报，我都不知你都了些什么。”

康绛雪想了想，随意叙说：“太后要让我立后，我拒绝了。”

陆巧听得一惊，他一听“立后”两个字心里咯噔一，又听到“拒绝”……还是震惊，他自是知小皇帝登基这么久是应该立后了，可没立成他偏偏就是有没理的庆幸。

陆巧偷偷了个呼，问：“这还能拒绝？你怎么拒绝的啊？”

康绛雪并未多想，随：“我说我喜男人，不要立后。”

陆巧更加惊讶：“你、你就说直说了？跟太后说的？”

康绛雪：“都说了，公主、太后、杨惑他们也都听到了。”

陆巧难以相信：“可是、可是你是皇帝啊！喜男人私里知就行了，怎么能放到明面上？这可是会影响帝王的声誉！”

康绛雪：“我就是要直说，喜就是喜，不怕人知，声誉算得了什么？我原本就没什么声誉。”

陆巧心中大震，一时之间万分动，他想到了之前小皇帝拉着他看龙书籍时对他没有说透的暗示，只觉得鼓噪，好多东西呼之。

陆巧猛然抱住了小皇帝，张：“阿荧……你的心意我明白的，你这般待我，我以后都不闹了。我不是个浪，我会珍惜的，我保证，我去学武练箭，我一定好好陆小侯爷，你等着我就是。”

陆巧抱得很，康绛雪被他抱得不舒服，竟分了神，也没细听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对，他随应了一声好，双手挣开陆巧：“别抱我，你这衣服脏死了！”

陆巧傻笑：“好好好，我不抱你，我次换净的衣服再来抱你，你别嫌弃我啊。”

牵手便也罢了，如今连抱也来得这般随意，康绛雪拿不准朋友际的距离，也不曾放在心上，：“好了，快走吧。”

第38章

陆巧走后，康绛雪在床上呆坐了一阵。

海棠关切：“陛可要用膳？早就备好了，再饿着怕您不舒服。”

平无奇也来通报：“陛，太后那边来人了，说等陛好些就赶过去一趟。”

小皇帝被绑受了惊吓，太后这位亲娘不曾来看他，反而叫他过去，果真充满了皇家无的作风。然而康绛雪连在意的心也没有，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盛家……”

平无奇早就知小皇帝会问这个，轻声答：“这个时候，估摸着要殡了。”

康绛雪沉思一阵，没有理会太后那边的呼唤，从床上来：“朕想去看看。”

平无奇问：“去盛家？”

康绛雪自觉没有脸见盛灵玉，他的份更让他没有能大方去盛家的理由，康绛雪摇答：“不……只要远远看一，一就好。”

海棠心领神会，给小皇帝准备衣，康绛雪吩咐：“素的就好。”

海棠：“陛放心，婢晓得。”

为了臣而穿素的皇帝太过少见，平无奇心里，却不忘在外面给小皇帝裹了件黑斗篷。康绛雪没用午膳，带了一行十余人，他们尽数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之中上了街。

这日的风十分冷，街上的人却比以往时候更多，康绛雪和平无奇等人在一座人拥挤的桥上站定，听见周围的人们沉声议论，方知今日这一条街上所有的百姓都是来给盛国公送行的。

康绛雪听到耳边有猎猎风声，仰起时，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纸钱。

有人喊：“盛国公到了。”

盛家丧葬的队伍自桥踪影，素白的孝服似乎让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暗。

盛灵玉走在沉重的棺椁之前，手里捧着盛国公的牌位，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

康绛雪人在桥上，看不到盛灵玉的脸，可他却知那个人一定是盛灵玉，盛灵玉的脊背永远都得那么直，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随风而过的尘埃。

他今日还会落泪吗？

周围的百姓发了一些低低的哭声，盛灵玉的后跟着两位女，两纤细的影互相搀扶，随着队伍缓步走过。

康绛雪一直没有听到盛家人的哭声，反而是街上的哭声一响起，最后连在了一起。

——竟是整条街上的百姓都在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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